他看着光溜溜的冰面，又看看手里简陋的钓竿，一时间有些尴尬。

左右看了看，离他十几米外，一位戴着破旧棉帽、脸颊冻得通红、胡子上都结了霜花的大爷，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身边放着一把短柄的冰镐，聚精会神地盯着冰窟窿里的鱼漂。

苏辰拉着囵囵走过去，客气地问：“大爷，打扰您一下。

我跟妹妹第一次来，没经验，忘了带凿冰的家伙事儿了。

您这冰镐，能借我们用用吗？

凿完就还您。”

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穿着臃肿旧棉袄、小脸冻得通红却满眼好奇的囵囵，点点头，把冰镐递过来：“拿去吧，小子。

冰厚，得使点劲。

看好你妹妹，别让她乱跑，冰上滑。”

谢谢您了大爷！”

苏辰连忙接过沉甸甸的冰镐，道了谢，回到自己选的位置。

他让囵囵站在自己身后，挽起袖子，握住冰镐，对着冰面用力凿下去。

“铛！”

一声脆响，冰碴飞溅。

这冰确实厚实，一镐下去只留下个白点。

苏辰定了定神，看准一个点，开始有节奏地一下下凿击。

冰屑不断飞起，一个冰窟窿的轮廓渐渐出现。

凿冰是个力气活，没几下，苏辰的额头就冒出了汗珠，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气。

囵囵乖乖站在后面，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干活，小手攥得紧紧的。

终于，“咔嚓”一声，最后一点冰层被凿穿，清澈的湖水涌了上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尺半的圆洞。

苏辰松了口气，擦了把汗，把冰镐还给了那位大爷。

“大爷，谢谢您！

等会儿我要是钓上大鱼，一定送您一条！”

大爷呵呵笑了两声，摆摆手，显然没把这话当真。

这后海钓鱼的人多了，空军的才是大多数，何况这么个半大孩子，还带着个更小的拖累，能钓上条小猫鱼就不错了。

凿好了冰窟窿，苏辰又发现了新问题——没地方坐。

他自己站着无所谓，可囵囵才三岁多，这么冷的天，在冰面上站久了肯定受不了。

他再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位好心的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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