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旧竹竿自制的钓竿和一个破旧的鱼篓:“我再去后海转转,看能不能碰运气弄点杂鱼,晚上也好添个菜。”
说罢,便缩着脖子,掀开厚厚的棉门帘出去了。
前院东厢房里,苏辰和囵囵很快吃完了简单的早饭。
玉米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二合面馒头粗糙拉嗓子,咸菜齁咸,但对于饥饿的肠胃来说,已是难得的慰藉。
囵囵把碗沿最后一滴糊糊也舔干净了,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苏辰利索地收拾好碗筷,对囵囵说:“囵囵,想不想跟哥出去转转?
咱们去后海看看,要是能钓上鱼,晚上让王奶奶给咱们炖鱼汤喝,好不好?”
“鱼汤?”
囵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记得很久以前,爸爸好像带回来过一条小鱼,熬的汤可鲜了。
她用力点头,“想!
哥,囵囵想去!”
“好,那咱们先把碗给王奶奶送回去,跟她说一声中午不用做咱们的饭了。”
苏辰牵着囵囵,端起空碗碟,出了门。
穿过小小的前院,来到穿堂屋王奶奶家门前。
王奶奶一家也正在吃早饭,桌上摆着的是一样的玉米糊糊和窝头。
王奶奶的儿子,在纺织厂当维修工的王叔已经上班去了,只有王奶奶、挺着大肚子的儿媳陈婶子,以及他们五岁多的孙女妞妞在家。
“王奶奶,陈婶子,碗给您送回来。
谢谢您们的早饭。”
苏辰把碗筷放下,说道,“我和囵囵想出去转转,中午就不回来吃了,您们不用做我俩的。
下午王叔下班前,我们一准回来。”
王奶奶接过碗,有些担心:“这大冷天的,出去转啥?
别把囵囵冻着了。
就在家待着呗,中午家里有啥,你们就跟着吃一口。”
囵囵却抢着说:“王奶奶,哥哥说去钓鱼,钓大鱼,喝鱼汤!
囵囵不冷,囵囵有棉袄!”
说着,还用力拽了拽自己身上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
陈婶子被囵囵稚气的话逗笑了,温声道:“妈,苏辰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出去走走也好,老闷在屋里也冷。
苏辰,那你可千万看好囵囵,别靠近水边,冰面滑,危险。”
“陈婶子放心,我一定看好她。”
苏辰保证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把手伸进棉袄口袋里,再拿出来时,手心躺着五颗印着大白兔图案、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