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宠辱不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沉稳气度,让岳不群更是欣赏。
“师父,几位师兄这是……在练这跪功吗?”
江宁转过头,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众人,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陆大有抬起头,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随即便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膝盖跪在硬石板上,早就麻得没知觉了。
年纪最大的劳德诺更是惨,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全靠双手撑地才没瘫下去。
旁边的英白罗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哼!”
岳不群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
“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
“身为师兄,看着师弟孤身涉险却无动于衷,简直是贪生怕死!”
“死守着我不准下山的命令,却不懂变通!”
“若是等你师弟出了事,我回来还有什么用?给你们收尸吗?”
岳不群越说越气,指着众人的鼻子骂道。
“这次也就是宁儿命大,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陆大有等人心中苦涩,却是一句也不敢反驳。
江宁闻言,目光扫过众师兄,语气平静道。
“师兄们顾虑得也没错。”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小心谨慎总是对的。”
“只是,凡事都有个度。”
“等调查清楚了,等准备万全了,等大家都商量好了。”
“这一来二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我们能等,那等着救命的王远一家能等吗?”
“世人都说邪不压正,可若是正义总是迟到,那还叫正义吗?”
“等到受害者家破人亡,我们再去报仇雪恨,固然是惩恶扬善了,可对死去的人来说,又有何意义?”
“迟来的公道,便不是公道了。”
江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如重锤般敲击在众人心头。
陆大有等人听得面红耳赤,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
岳不群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赞许的笑意。
这个徒弟,看似冷淡,实则内心通透,对这江湖道义有着独到的见解。
天赋异禀,心性坚韧,比那个只会喝酒的大弟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若非年纪尚小,这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