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之巅,云雾缭绕。
这里向来以天下第一险峻奇山著称。
“咱们华山派立足江湖已有两百载光阴,名望也是响当当的。”
“身为我派门人,除暴安良、匡扶正义便是头等大事。”
“既然今日入了山门,往后就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切莫偷奸耍滑。”
“更不可仗势欺人、在外惹祸端。”
“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是坏了规矩,污了华山清誉,我定不轻饶!”
华山练武场上,风声猎猎。
空旷的场地上,稀稀拉拉站着六七个稚童。
大的不过七八岁光景,小的才刚满五六岁。
这些孩子个个面黄肌瘦,颧骨突出,眼神里透着对食物的渴望,显然是常年忍饥挨饿的苦命人。
训话的是一位中年儒生。
他面容白皙俊朗,颌下蓄着五缕长须,颇具仙风道骨。
一袭黑色宽袍随风鼓荡,手中折扇轻摇,眉宇间浩然正气凛然。
只是细看之下,那身绸缎衣裳虽材质上乘,袖口领边却已磨得微微泛白,显出几分陈旧。
“师兄,这帮孩子还没断奶呢,跟他们讲这些大道理,哪里听得进去。”
身侧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
说话的是位美妇人,眼神柔和。
中年儒生转过头,看着妻子无奈一笑。
“师妹有所不知。”
“这时候能不能听懂不打紧。”
“关键是要在他们心里种下个念头,知晓我华山乃是名门正派,行事得有规矩。”
说完,他转回身,目光重新变得严厉,扫视着眼前这群萝卜头。
“都记在心里了吗?”
孩子们一脸懵懂,被这严肃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稀稀拉拉地应声。
“记下了。”
“俺知道了。”
听着这参差不齐的回答,中年儒生嘴角微微抽搐,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美妇人见状,适时开口道。
“行了,都磕头拜师吧。”
孩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跪倒在青石板上,朝着二人磕头如捣蒜。
“拜见师父!拜见师娘!”
嗓音稚嫩却格外响亮,显然是事先被人提点过。
“好,都起来。”
待到三个响头磕完,中年儒生手中折扇虚抬。
孩子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月银,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