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过了门外的喧哗，清晰地传入沈炼和近处几人的耳中。

“人，我看了。”

他目光平静地回视沈炼，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救活她，不难。”

短短七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沈炼耳边炸响，也在门口围观众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沈炼猛地瞪大了眼睛，布满血丝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苏沐言，抓住他衣衫的手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重新燃起的、不敢置信的希望而捏得更紧，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有那眼神，如同即将溺毙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坚固的浮木，爆发出骇人的光亮。

门外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哗然！

“什么？他说什么？救活她不难？”

“我是不是听错了？那周妙彤明明已经死透了啊！”

“疯了！

这年轻后生真是疯了！为了骗钱，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沈大人！您可千万别信他！

这人定是个招摇撞骗的疯子！”

“死人怎么可能复生？扁鹊华佗再世也不敢说这话！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如此大言不惭！”

质疑声、斥骂声、嘲弄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所有人都觉得要么是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这医馆的年轻主人失心疯了。起死回生？那是神话传说里才有的事！

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子，竟敢夸下如此海口，不是骗子是什么？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沐言，对门外的喧哗充耳不闻。

他依旧看着沈炼，看着对方眼中那混合着狂喜、怀疑、恐惧、哀求的复杂光芒，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出了后半句。

“只是。”

他微微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诊金，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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