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胜盘的空气，已经沉重到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胸腔的痛感。越前龙雅站在球场中央，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与脖颈上，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布满血丝，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超负荷运转的肌肉与筋骨。

他的身体，早已抵达了极限。

绝体绝命体质的强行爆发、吞噬之力的过度进化、异次元武士的持续全开，再加上心境被彻底戳破后的剧烈动摇，四重恐怖重压之下，他的肉体与精神都濒临崩溃的边缘。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球拍几乎要从掌心滑落，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站立一秒，都像是在承受着千钧之力。

可他的眼神里，依旧燃烧着疯狂、执拗、不肯认输的火焰。

“我不信……我绝对不会相信……我会输……”

“我吞噬了你的天衣无缝，吞噬了你的异次元，吞噬了你所有的招式与境界……”

“我的实力明明在你之上，明明站在更高的地方，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靠布局取胜的家伙！”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楚流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引以为傲的绝体绝命，是被对手诱导出来的；

他所向披靡的吞噬之力，是被对手引导着进化的；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胜利，不过是别人编织好的剧本。

可他不愿接受，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

一旦承认，他迄今为止所有的胜利、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强大，都会在一瞬间彻底崩塌，化为虚无。

“只要……只要把你的编织未来也彻底吞噬掉……”

“只要吞掉那项支配整场比赛的诡异能力，我就能翻盘，我就能赢，我依旧是无敌的！”

龙雅的眼中燃起最后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哪怕身体已经濒临崩坏，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依旧将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的精神意志、所有的吞噬本能，全部集中在一点——

吞噬，吞噬，不顾一切地吞噬！

恍惚间，破碎的回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是在南美灼热的红土场上，他吞噬了当地天才的“旋转发球”，让对手在自己的绝技面前溃不成军；

那是在北欧的冰原赛场，他剥夺了北欧少年的“绝对领域”，让对方引以为傲的防御形同虚设；

那是在澳洲的烈日下，他夺走了澳洲选手的“暴力扣杀”，反手将那股力量砸回对方半场，看着对方跪倒在地的绝望模样。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