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赛的清晨，欧洲青少年网球中心的看台比八强战更加拥挤。贵宾席最前排，两道身影并肩而坐，形成某种微妙的对峙。

利奥波德·加缪·德·夏庞蒂埃依然一袭白色礼服，怀中抱着球拍，像对待挚爱之人。他的目光落在球员通道的方向，嘴角挂着温和而释然的笑容——普朗斯的失败没有让他沮丧，反而有种纯粹的欣赏。

“波尔克，“他开口，声音优雅而富有磁性，“你的初中生王牌，今天就要面对那位编织未来的怪物了。你觉得，精准和预知，哪个更胜一筹？“

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身着黑色德国队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机械探测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从通道口收回，落在加缪身上。

“精准是结果，预知是过程，“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却拥有不容置疑的权威，“弗兰肯斯坦纳的精准，建立在零误差的数据执行上。楚流的预知，建立在某种我们无法解析的精神能力上。过程可以干扰，结果……只能接受。“

加缪轻轻一笑，并不反驳：“你还是只相信数据与计算。但那位华夏少年的可怕之处，不只是编织未来，还有那份近乎无解的超强适应能力。普朗斯的所有球路风格，他只需要两球就能完全解析，三球就能反制，四球就能彻底压制。这种学习与进化速度……“

“已经超越了普通天才的范畴，“波尔克接过话头，眉头微蹙，“我知道。所以我让弗兰肯斯坦纳看了三遍录像，不是学习，是确认——确认自己的精准，不会被那种适应所破解。“

“确认？“

“确认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挥拍，每一个落点，都经过最完美的演算，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没有任何意外球路，“波尔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某种接近骄傲的东西，“在绝对精准面前，所谓的编织未来，不过是一场自我陶醉的幻想。“

加缪望向通道口，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出。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他轻声说，“机器再精准，也无法抵挡能够改写前路的棋手。你的生化人，将会成为他通往决赛的最好垫脚石……或者，磨刀石。“

赛场入口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身形高大、面容刻板、眼神毫无波澜，仿佛由钢铁与数据铸造而成。他步伐稳定、节奏均匀，每一步距离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正是德国U17的初中生王牌——A·弗兰肯斯坦纳。

他没有看向楚流，没有看向观众，甚至没有看向裁判。他的目光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