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网压下,距离头顶只剩五尺。
我没有抬头看它。我知道火焰的颜色已经变成黑红,空气在扭曲,地面开始融化。我的脚底能感觉到石头变软,鞋底发出焦糊味。但我把眼睛闭上了。
所有感知都沉进胸口的晶石里。
它几乎不动了,裂缝横穿整个表面,能量一点一点往外漏。之前用精血封住缺口,只能撑一时。现在那一层薄光也快没了。再被击中一次,它会彻底碎裂。
我不能等那一刻。
我张开嘴,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左掌。这次没有直接按上去,而是用手指在空中画符。这一道纹路不是宗门传下的阵法,也不是任何典籍记载过的印记。它是我在一次次催动晶石时,从它内部波动中记下来的节奏——像心跳,像呼吸,像它最初被激活时的那一声轻鸣。
符纹成形,精血化作雾气漂浮在半空。
我伸手,将这团血雾轻轻推入晶石裂缝。
一瞬间,剧痛从心口炸开,直冲脑后。像是有刀在里面搅动,又像是骨头一节节断裂。我没有松手,继续把真元送进去。不是灌,是引。顺着晶石内部那条最细的能量脉络,一点点往深处走。
这条线我走过很多次。每一次使用晶石,都会留下痕迹。现在我把这些痕迹连起来,当成修复的路径。
第一道裂痕开始合拢。
速度很慢。每前进一分,经脉就像被撕开一次。汗水从额头流下,混着血水滑到下巴。我的手臂在抖,但手指没有偏移。
外面的火网更近了。热浪打在背上,衣服已经开始冒烟。我能听到四名长老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们在等待最后一击命中。
我没有理会。
第二道裂痕接上。真元顺着新缝合的线路流动,比刚才顺畅了一些。我抓住这个机会,把剩下的真元全部调出来,在晶石核心绕了三圈,像锁扣一样固定住结构。
然后我停下动作。
等。
三息之后,晶石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像是一颗种子破壳。
我知道,它活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火网离我头顶只剩两尺。
我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晶石亮了。
不是微弱的光,是刺目的银白。光芒冲出去的瞬间,黑火之网像是遇到寒流,边缘迅速崩解。接着“轰”地一声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四名长老同时后退。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晶石在我手里发烫,但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