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浸透了半尺地面。泥土变黑,结出细小的冰晶。这些冰晶连成一片,指向裂隙中心。我忽然明白,这不是警告,是标记。他留下这条路,就是为了让我看见。
看见他能来,也能再回来。
我的呼吸变得沉重,右臂完全麻木。老寒脉在胸口撞了一下,喉头一甜,我咽了回去。眼前有点黑,但我没闭眼。我盯着那道冰缝,等它再闪一次光。
北原雪君终于动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她没叫我名字,也没问我要不要换人。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和断剑之间的血线。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她不能说,我也不能让。
封印一旦交出去,就再也压不住了。我能感觉到,下面的东西醒了。它刚才停了震颤,是因为外面那个存在靠近。现在那人走了,它又开始动。很轻,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抹掉脸上的汗。血从额角流下来,滴在肩上。我重新把手按回剑柄,把身体重心压下去。断剑陷得更深,冰层发出脆响。
远处有鸟飞过,影子扫过地面。那一瞬间,裂隙里的光又亮了。
三下。
又是三下。
外面的人又在敲门。
我抬起头,看向西北偏东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山影和天空。但我知道,那道痕迹还在,正慢慢地、慢慢地向前移。
我张开嘴,吐出两个字: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