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能量在震动传来的瞬间收了回去。我没有打出去。地底的波动让九宫阵的位置偏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攻击意图。莫千机的星轮还在空中旋转，黑雾没有落下，战场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

我闭上眼。三息时间，把刚才看到的星轮运转节奏全部过一遍。裂缝每次开启前灵气会停滞半息，能量循环在断裂点重新接续时最弱。这个破绽存在，而且稳定。第九次循环时，断裂暴露的时间最长，前后间隔也最稳。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七个人的气息都还在，但很乱。阵型一歪，守御力就会下降。我用同命契纹连接他们，不是说话，是用精血共鸣传递脉冲信号。三组长短不同的震感，代表三个方位调整指令。没人回应，但我感觉到有人挪动了身体。左前方那道气息移动了半步，右后方有人撑着地面转了个方向。阵型慢慢回来了。

断剑插在身前，我坐下来。膝盖碰地的时候骨头发出响声。我把剑横放在腿上，用右手食指蘸血，在剑身画出星轮的轨迹。一边画一边数心跳。星轮每转一圈，我的心跳就配合一次。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我算准第九次循环时裂缝最大，持续时间最久。必须在这个节点动手。

我在心里分三波攻击。第一波由两个人出手，目标是星轮外围的气流层。动作要快，不求伤敌，只制造扰动。第二波是三人联手，用剩下的寒能集中轰击裂缝两侧的支撑点。那里是结构关键，一旦松动，核心就会暴露。最后一波由我完成。所有新生力量集中一点，直击断裂处。

计划好了，我再次通过契纹传讯。这次是加密脉冲，每人只接收自己那一环。他们不知道全局，就不会被读心截获。做完这些，我咳出一口血，落在剑刃上。血没散开，而是顺着纹路流向剑尖。我嘴角动了一下。棋已经布好。

体力越来越差。意识开始发沉，耳边有声音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不看也不听，只盯着高空的星轮。它转得慢了。下一轮攻击要来了。我用断剑割开手掌，鲜血顺着剑脊流进地面，和之前的血迹连成一片。痛感让我清醒。契纹重新稳固，八方联系没有断。

我抬头。星轮还在转。呼吸慢慢和它的节奏同步。心跳、脉搏、气血流动，全都对上频率。在我的感知里，整个战场变成一个运转的机器，而我是唯一掌控开关的人。

最后，我发出一道平稳的长脉冲。那是“就位”信号。七道气息在同一刻安静下来。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但他们都在等。弓已拉满，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