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高举,星轮在头顶旋转,黑气如潮水般翻滚。我单膝跪地,断剑插在身前,右手手指还在收紧。嘴里有血,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我没有擦。
光丝还缠在剑上,水晶般的刃口微微颤动。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血脉还在共鸣,但越来越弱。寒能几乎耗尽,右臂的裂痕已经爬到胸口,皮肤下泛着暗金光,像要炸开。
莫千机开口了:“你撑不了多久。”
声音不高,却压过风声,直接落在耳边。我没回答,只是把左手按在地上,试图引动地下残存的寒脉。一丝冷流从掌心渗入,刚运行半圈就被体内黑气阻断。
星轮开始下降。
不是飞下来,是整个空间被它拉着往下沉。天空变黑,云层撕裂,远处山峰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捏碎,轰然倒塌。灵气乱了,不再是流动,而是倒灌进地面,化作黑色雾气升腾而起。
我知道这是什么。
噬道黑渊。
以万物生机为祭,撕裂天道规则,将整片天地变成死域。凡是活物,都会被抽干精气,肉身腐朽,神魂湮灭。
黑雾漫过来,碰到我的冰甲,发出滋滋声。白衣开始发黑、剥落,露出底下的皮肤。左肩的骨刺伤口重新裂开,血刚流出就被蒸发成红雾。
我咬牙,把断剑拔起一寸,再狠狠插回地面。这一下震动传入地底,激起最后一波寒流。身周三尺内,冰层迅速蔓延,形成一圈薄薄的圆阵。
黑雾被挡住片刻。
但这没用。冰阵边缘已经开始融化,裂缝一条接一条出现。我知道撑不了多久。
莫千机浮在空中,看着我:“你还想挡?你已经没有力量了。”
我没有抬头,只低声说:“力量……不是你说了算。”
话音未落,左手突然划过胸口,指尖带出血痕。我用血在冰面上画符,古老的文字一个接一个浮现。这是我最后的办法——远古契约,召唤外力支援。
最后一个笔画完成。
符文亮了一下。
然后碎了。
不是被黑雾侵蚀,是直接崩解。这片空间已经被法则封锁,任何外界力量都无法进入。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看见自己的影子正一点点被黑雾吞掉。
双腿开始发麻。膝盖以下已经失去知觉,骨头至少断了三处。我用手撑住断剑,一点一点往上抬。不是为了进攻,只是为了站起来。
我不想跪着。
剑尖拄地,手臂用力。身体摇晃,差点倒下。我稳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