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上孤石，掌心血痕裂开，黑血顺着指缝流下。

右臂的暗金光又开始烧，皮肤下的裂纹往脖子爬。我左手掐住肩膀，把残余的寒能压上去，两种力量撞在一起，骨头像是要断。我没动，盯着残殿门口那块深色石板。阵眼就在那里。莫千机一定在看着我。

风停了。沙石浮在半空不动。连影子都凝住。

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再靠近一点，等我踏进他设好的线里。可我不打算慢慢走。

我抬起断剑，剑尖直指殿门：“莫千机，你等我多年，如今我来了，为何不敢见？”

声音落下，回荡出去。没有回应。

我把断剑插进身旁岩缝，双手扶剑站直。脊背挺起来，膝盖还在抖，但我没让它弯。一步踏出，脚下碎石炸开，尘烟腾起。

地面微微震动。阵眼边缘泛起幽蓝光，一闪即逝。

我立刻停步，左脚虚点，右腿蓄力。闭眼三息，神识扫向前方百丈。九处符纹正在激活，埋在土里，藏在断柱下，连塌掉的飞檐缝隙都有痕迹。是围杀阵。他想我一踏入就引爆。

我睁眼，冷笑：“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当？那年冰渊之劫，便是你借我血脉启阵。今日，我偏要站在你最不愿见的地方。”

话音未落，我猛然跃起。凌空翻腾半周，落地时踩上一块凸岩。五十步距离。正好在围杀阵外沿。

双脚刚稳，我双掌拍地。最后一丝寒能冲出，在身前划出一道冰痕。泥土冻结，三处符纹被冻住，没能炸开。

我抬头看向殿门深处：“出来！否则我不等你开口，便踏平这废墟！”

依旧没人。

但空气变了。元气被抽走，呼吸变得费力。这是强者封锁战场的手段。他在用气机压我，逼我先动。

我解开最后的衣襟，将右臂紧紧绑在胸前。血还在渗，布条湿透。我不能让手臂乱动，经脉已经撑到极限。

断剑从岩缝拔出，横在胸前。我盯着那片黑暗，一句话说得极慢：“你说过，强者为尊。那今日，就让我以弱胜强，告诉你何为真正的‘尊’。”

剑尖微颤。我的眼睛没眨一下。

残殿的飞檐开始抖。一根断柱的影子斜移了半寸。柱底地面出现细纹，裂开一道口子。幽蓝光从里面透出，连向阵眼。

我知道他快出手了。

我也不能再等。

右腿发力，我往前冲了一步。脚刚落地，整条右臂猛地一烫。暗金光冲破压制，从肩膀炸到脖侧。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凸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