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还握在手里，剑尖离地三寸，指腹正擦过一道裂痕。风从祭坛边缘吹进来，灰烬扬了一下，落在我肩上。

我没有动。

刚才那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回响。“你的血脉”“远古之门”“重启”。不是杀我这么简单，他是要用我来开什么东西。

我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焦土，在地上划出三个词。寒能顺着手指渗入地面，凝成一层薄霜，霜面上浮现出纹路。那纹路弯弯曲曲，像某种封印阵法的残图。我在典籍里见过类似的图案，叫九幽镇界碑。传说那是用来压住太初魔源的东西，一旦破裂，天地就会大乱。

如果远古之门就是被这碑封着的……那莫千机要打开它，后果不止是我死，是整个修仙界都会遭殃。

我盯着霜面上的投影，呼吸慢了下来。

当年寒渊试炼，我夺魁的时候，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力量，天色都变了。那时候大家都说是天赋觉醒，没人深究。但现在想，那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天赋，而是血脉里的东西被触发了。莫千机当时就在台上，他看见了。

他不是因为我抢了他弟子的位置才恨我。他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故意让我参加试炼，让我出头，让我一路突破，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就是为了把我养到最合适的状态，再用我的血去开门。

这不是报复，是计划。

我站起身，看向北方。玄冥宗所在的方向，黑云依旧没散。那里有一个人，已经布局几十年。而我现在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俘虏还躺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我已经问不出更多了。他说的话足够让我明白局势有多危险。这不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是我能不能阻止一场浩劫的问题。

握剑的手紧了紧。

如果我现在冲过去，硬闯玄冥宗，大概率会被埋伏杀死。莫千机不会只布一个命契阵。他一定还有后手，说不定整个宗门都是陷阱。我死了不要紧，但如果没人去拦这件事，远古之门一旦开启，万灵皆毁。

我不能只想着报仇。

得想办法破局。

我闭上眼，万象心眸重新开启。这一次不是探查地底，而是向内看。经脉里新旧力量还在融合，寒能比之前更凝实。这一战虽然受了伤，但也逼出了体内的潜力。种子已经激活，能量稳定下来，短时间内不会再崩。

我还活着，还能打。

但不能再莽撞。莫千机活了那么多年，手段肯定不止这些。他能让命契奴仆从地底爬出来，就能让更多的傀儡守在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