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闭上眼,继续调息。伤还在,痛也没退,但我稳住了。我没有动用凌云令里的浩瀚之力,也没有召任何人来扶。我坐在原地,和之前一样,白衣染血,脸色发白,手指微颤。
可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
山风重新吹起来。这一次,带着一股新的气息。有人在高处开始诵经,声音不大,但稳定。有人在练拳,动作比从前沉实。整个宗门的节奏变了,不再慌,不再挤着往前冲。他们在学着稳住自己。
我听见西峰传来一声轻叹。是个老弟子,修了三十年都没摸到门槛。他刚才在打坐,现在睁开了眼,眼里有泪。
他知道有人帮了他,但他不知道是谁。
我不需要他知道。
我只记得接过凌云令时灵魂里响起的那句话:守此一方清净,护诸弟子周全。
我不是只靠剑活着的人了。
我低头看手。指尖还有灵识散逸的微光,一闪,灭了。
天边有一点灰白。晨光要来了。
我的左手仍握着剑,右手放在膝上,姿势没变。凌云令贴在胸前,温度降了下来。它完成了第一件事。
我也完成了第一件事。
山门之内,一切如常。却又不一样了。
我坐着没动。
远处树梢晃了一下,一片叶子落下,掉在石阶边缘。
我的眼皮动了动。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