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只剩一丈宽。最后几道红光从外面射进来,被骨粉地面吸收。焚天宗的人站在边缘,没有再靠近。
我停下脚步,右手按在剑柄上。衣服上的血已经干了,风吹起来有点硬。脸上也有尘土,但我没去擦。现在最重要的是记住这里的每一处细节。
塔门前的地面上刻着符文。我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它们和东峰阵纹有相似之处。都是断续的,像是被人强行中断过。这让我想起守阵那晚,敌人攻击的节奏——太整齐,太精准。
如果这里真的有核心,那一定不止一派人知道。焚天宗来了,其他人呢?有没有可能,昨夜袭击凌云仙门的人,目标根本不是山门,而是为了逼我离开,好让他们抢先一步进来?
我抬起脚,准备迈过塔门门槛。
就在这一瞬,脚下符文亮了一下。不是金光,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我立刻后撤半步,灵力集中在双足。
符文暗了下去。
这不是陷阱。这是反应。它识别到了什么。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底。那里还沾着北荒的泥土,还有……一点血迹。是我的血。
原来如此。它认的是血脉。
身后传来撞击声。光门已经缩小到不足五尺,一名焚天宗弟子强行冲了进来。他落地不稳,跪在骨粉上,双手撑地。他的同伴在外面大喊,但他没回头。
他抬起头,看见我站在塔门前,立刻站起身,举起短戟。
“别碰那扇门!”他吼道。
我没理他。他的气息比刚才那人更乱,显然是拼着受伤硬闯进来的。这种人不会讲道理,只会动手。
我抬手拔剑。剑刃出鞘一半,他就扑了过来。速度快,但路线直。我侧身避开,剑柄撞在他腰侧,他闷哼一声,摔在符文区。
符文再次亮起。
这次是整片地面。暗红光芒蔓延,像血管一样伸展。我能感觉到地下的东西醒了。不是核心,是守卫。
他爬起来,还想冲。我一脚踢在他手腕上,短戟飞出去,插进骨粉里。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说。
他瞪着我,嘴角流血。“我们比你早三天就知道秘境要开。核心只能有一个主人。你抢不走。”
“谁告诉你的?”我问。
他没回答。但我知道答案。昨夜那些黑衣人,他们的战术、他们的目标,都不是临时起意。有人在布局,很久了。
我收剑入鞘。塔门还在那里,没有关闭。符文的光渐渐退去,但那种拉扯感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