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流。
我站在原地,掌心朝上,指尖垂落。血珠一滴一滴砸进石缝,声音很轻。膝盖以下像是断开的木头,不听使唤,但腰没弯。
内门执事站在我面前,青袍下摆沾了尘土。他问:“你还能走吗?”
我没回答。也没动。
远处有弟子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风把字句送了过来。
“他破的是九重缚灵阵。”
“不是靠功法,是意志。”
“连幕后烙印都打碎了。”
这些话一遍遍传出去,从试炼广场飞向山门,又越过云海,落进别的宗门耳中。
一名长老抬手,传音入密。片刻后,另一名长老点头,转身离开。他们没有靠近我,也没有下令救治。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看我会不会倒,会不会求援。
我不需要。
右脚向前挪了一寸,踩住脚下裂开的符文阵眼。骨头发出声响,像要断裂。但我站住了。
风忽然大了些。
我抬头看向凌云仙门主峰。那里有金色殿顶,在阳光下不动如山。那是我进来的地方,也是我要守住的地方。
执事后退一步,不再多问。他挥袖召来两名外门弟子,低声吩咐几句。两人点头,远远守在擂台边缘,不近前。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不到半日,消息就传开了。
北岭洞府前开始有人影徘徊。不是本门弟子,服饰各异,佩戴徽记也不一样。有的胸口绣剑纹,有的袖口嵌玉环,都是外来者。他们站在远处,仰头看着我的住处,没人敢敲门。
“那就是……以肉身破阵的人?”
“听说三年不能进阶,用了本源火种。”
“凌云仙门藏得深啊。”
我从试炼场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我走过广场,脚步沉重,白衣染血,裂口翻卷。那些人立刻闭嘴,低头避让。
我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入洞府,关门。
门落锁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当晚,窗外出现光华。
一道接一道的飞书悬停在空中,像是被无形的手托着。信封上写着名字,盖着不同印记。有的来自古老世家,写着“愿结秦晋之好,共修大道”;有的出自隐世大派,许诺“赠《玄枢真解》全卷,另赐寒铁重剑一柄”;还有一封直接写道:“贵门难承大器,不如另择明途。”
我坐在屋内,盘膝于蒲团之上。火种仍在燃烧,体内经脉如同新生,每一条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