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我的衣袖动了一下。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喊我的名字,声音从一处扩散到多处。年轻弟子围在演武场边缘,目光热切。外门区域传来议论,说我破了陆沉的气旋,连长老都改了脸色。这些话我听到了,但没有回应。
我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指尖还能感受到刚才交手时的灵力震荡。七场连胜,不是终点。我知道,真正的试炼才刚开始。
山道那边走来一个人。
黑袍,帽檐压得很低。他一步步走过来,脚落下的地方,青砖裂开细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周围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有人察觉到了不对,转头看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全场安静下来。
他走到场边停下,抬头看向擂台中央的我。
“你打得不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没有夸奖的语气,也没有敌意,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但我立刻明白,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评价。
他是冲我来的。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眼睛露在帽檐下,很亮,像深夜里的寒星。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我体内的灵力自动运转了一圈,经脉微微发紧。
这不是同辈之间的较量能带来的压迫感。
他是更强的存在。
台下的弟子已经开始后退,让出更大的空地。内门几人站在一起,脸色发白。高台上原本皱眉的长老们此刻也睁开了眼,有人放下茶杯,盯着黑袍人看了很久。
没人说话。
我依旧站在擂台中央,脚底能感觉到石板的凉意。风把我的白衣吹起一角,袖口上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这是我一路打下来的战衣,没换过。
黑袍人没有再开口。但他站着的位置,地面裂缝已经延伸到三尺之外。灵压无声扩散,空气变得沉重。
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灵力从丹田升起,经过心脉直达指尖。一缕白色光晕浮现在掌心,稳定不散。
这是回应。
我不需要言语。站在这里,就是接下挑战。
他眼神微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接着,他向前迈了一步。
咔——
脚下青砖彻底碎裂,裂纹呈放射状炸开。一股无形压力瞬间笼罩整个演武场。站得近的几个外门弟子直接跪倒在地,扶着膝盖喘气。内门弟子纷纷运功抵抗,有人咬牙撑住,有人额头冒汗。
这还不是针对他们的攻击。
这只是他行走时自然溢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