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外的眼睛缩回去后，我没有动。

风从谷口吹进来，帐篷的边角轻轻晃了一下。我坐在打坐台中央，手放在膝盖上，鞋底夹层里的竹简还带着体温。外面再没有声音，但我没放松。

过了很久，营地边缘传来一丝动静。不是脚步，也不是呼吸，而是一种压下来的安静。就像水落下去，石头露出来那样。我知道有人来了，而且来的人很强。

我抬头看向门口。

一道白影站在那里，没有掀帘，也没有说话。他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可整个营地都像被按住了。我认得他，是师尊。

他走进来，站在我面前。我起身，单膝落地：“弟子无恙。”

他说：“你不必再藏。”

我没回答。他低头看了我的手腕，那里还缠着布条，金粉已经暗了。他又看向我的鞋，目光停了一瞬。

“他们盯你多久了？”他问。

“自昨夜起。”我答。

他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身走出帐篷，我跟上去。营地里没人出来，连火堆都低着头烧。我们走到空地中央，他抬手，一块玉令浮在空中。玉令旋转一圈，发出清响，然后沉进地面。一道光纹散开，覆盖整个营地。

“吾徒殷宏楚奉命闭关prep，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逐出师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我知道那三个人在看着。他们在岩石后面，没敢出来。高个子咬牙的样子我见过一次，那时他在考核中被淘汰。现在他又那样了。

师尊没看他们。他对我说：“随我来。”

我跟着他离开营地。他走得很稳，我不快不慢地跟在后面。出了山谷，他抬手划出一道光门，我们穿过。

云在脚下飘，风吹得衣袍贴住手臂。我们飞了很久，最后落在一处峡谷。这里没有路，四周都是峭壁，中间有一块平地，地上刻着阵法。

“此处无人识路，也无人能传讯。”他说，“你若想活命，就在这里修行。别再逞强。”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片谷地。远处有溪水流过，声音很轻。我没有反驳。

他说完就要走。

我开口：“弟子明白。”

他停下，回头看我一眼。

“你比我当年更狠，也更孤。”他说，“待你破境之日，自会知晓今日为何要避。”

话落，他人已消失。

我站在原地，解下手腕上的布条。走到角落的石龛前，点燃祭火，把布条扔进去。它烧成灰，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