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流萤说“和星小姐在一起的时光是真实的”时的眼神。
想起知更鸟胸口那道紫黑色的伤口。
想起花火那句“每个人都在演戏”。
也想起,在那些声音碎片的最深处,有一个被遗忘的、属于她自己的声音在说:“我要结束这场闹剧。”
星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疼痛让人清醒。
而清醒的人,才能在这座梦境之城中,找到真实的路。
光幕就在这时切换了。
那些关于流萤身份、关于匹诺康尼隐秘的讨论被迫中断,新的标题在所有人眼前浮现:《匹诺康尼太空轻喜剧·第二幕:天鹅绒里的恶魔》魔性的背景音乐响起——这次是那种老式爵士乐混搭电子音效的调调,慵懒又带着点诡异的欢快。
画面亮起,却不是当下的时间线。
回溯。
数日前。
永火官邸。
那是一座建在陨石带深处的堡垒,通体由暗红色的金属打造,表面流动着岩浆般的光泽。
堡垒内部,大厅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回音,墙壁上挂着各种狰狞的兽首标本,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鲜血混合的气味。
冥火大公——一个身材高大、披着燃烧披风的男人——坐在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
他的脸隐藏在头盔的阴影里,只有两点猩红的光从眼缝中透出,像是地狱深处燃烧的余烬。
王座下方,站着一个人。
她还是那身紫色的武士装束,雾切挂在腰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她站在那里,既不像在戒备,也不像在放松,而是一种更奇特的状态——仿佛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位坐在王座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冥火大公,都与她无关。
“黄泉。”
冥火大公的声音像是两块巨石在摩擦,“星穹列车的无冕客。
你来我的领地,有何贵干?”
“八音盒。”
黄泉说,声音平静无波,“交出来,然后离开匹诺康尼。”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冥火大公笑了。
那是种低沉、嘶哑、带着岩浆翻涌般杂音的笑声。
“离开?”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燃烧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你让我,冥火大公,泯灭帮的领主,离开匹诺康尼?
就凭你,和那把破刀?”
他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