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是一种布洛妮娅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深切的痛苦,有悔恨,有释然,还有一种下定某种决心后的平静。
“母亲……大人?”
布洛妮娅下意识地呼唤,目光落在可可利亚通红的双眼上,心中猛地一紧。
她……真的哭过。
而且,看起来不只是情绪激动那么简单。
可可利亚的目光掠过布洛妮娅,在她身后的苏辰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看向布洛妮娅,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布洛妮娅,你来得正好。”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聚勇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决定,辞去贝洛伯格大守护者之位。
从即刻起,由你,布洛妮娅·兰德,接任第十九任大守护者,统御银鬃铁卫,守护贝洛伯格的未来。”
“什么?
布洛妮娅如遭雷击,身形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可可利亚。
杰帕德和其他铁卫军官也全都惊呆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辰则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可可利亚。
他能“看”到,缠绕在这位前大守护者灵魂深处的那道充满蛊惑与扭曲的低语
(星核的影响),确实已经随着他登神时力量的涤荡而彻底消散了。失去了那股扭曲力量的支撑和蒙蔽,可可利亚显然在极短的时间内,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过往许多决策(尤其是在星核影响下做出的)
的错误与后果,那份沉重的负罪感和对自身价值的彻底否定,几乎将她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此刻提出让位,恐怕不仅仅是责任交接,更带着强烈的自我惩罚和寻求解脱的意味。
“母亲!
您……”布洛妮娅终于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问个明白。
“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提高了声音,制止了她,眼中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痛楚,“听我说完。
我……不配再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些年,在我的引领下,贝洛伯格失去了太多,走向了更深的寒冬……许多决定,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我罪孽深重,无颜再面对历代先贤的雕塑,无颜再承受民众的信任。”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生机勃勃的新绿和湛蓝的天空,声音低沉下去:“如今,世界好转,寒潮退去,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