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在剧烈的寒冷中猛地睁开双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叶的痛楚,呼出的白气在离开唇边的瞬间便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在他胸前的单薄衣物上。
他试图移动僵硬的手指,却发现关节仿佛被铁水浇铸,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感。
这是哪里?
意识如同冻结的湖面下缓慢流动的暗流,艰难地开始运转。
他环顾四周——不,甚至不需要环顾,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苍白。
天是苍白的,地是苍白的,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由冰雪构成的绝地。
厚重的云层低垂,几乎要压到地面,没有太阳,只有朦胧的、惨白的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勉强照亮这个冰雪世界。
“冷……”这个字刚从齿缝间挤出,就化为冰晶掉落。
苏辰低头看向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明显不属于这个环境的棉质衣物,在零下数十度的严寒中,这层布料简直比纸还薄。
他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乌黑,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缓慢,仿佛随时会停止。
绝望开始蔓延。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雪地中那些半掩埋的轮廓吸引了。
他勉强转动几乎冻结的脖颈,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那是一个被冰层完全包裹的类人形轮廓,保持着向前冲锋的姿态,面部表情因瞬间冻结而扭曲狰狞。
冰层澄澈,能清晰看到其内部构造并非血肉,而是某种金属与能量回路的结合体,那些回路甚至在冰层中仍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紫光。
更远处,还有四足形态的类似存在,同样被永久封存在冰棺之中。
一股记忆的碎片突然刺入脑海。
“虚卒……毁灭军团的虚卒……”苏辰的思维艰难地拼凑出这个名词。
伴随着这个词的出现,更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现——永冬的星球,被寒潮封锁的城市,星核的灾祸,还有那在绝境中挣扎的人类文明。
“雅利洛六号……这里是雅利洛六号……”他明白了。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那个名为《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而且直接降临在了这颗被星核力量彻底冰封的星球上,除贝洛伯格之外皆为绝地的地狱绘图。
“贝洛伯格……”他想起了那座人类最后的堡垒城市,但随即是更深的绝望——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皆是同样的冰雪荒原,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所有可能的方向坐标。
他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