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金辉漫过青溪县的层叠山峦,洒向枯柳村的阡陌田垄。捎来学堂里琅琅的读书声,一字一句,清越透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赤诚,在宁静的山村间久久回荡。
经过连日开智启蒙、夜读精进,枯柳村学的孩童早已脱胎换骨。林墨、小石头等核心弟子,更是触碰到儒童巅峰门槛,周身文气流转,隐隐有成才之相。
而枯柳村乃至周边十里八乡,更是因林业而彻底改头换面。自黑风寨余孽被浩然正气镇退之后,匪寇绝迹,宵小遁形,村落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文风聚灵之气笼罩乡野,变成了青溪县境内人人艳羡的文风福地、安宁净土。
这一切,乡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感恩之情,早已在每个人的心底扎了根。
林业自来到枯柳村,便一直住在村学角落一间狭小的偏房里。房舍简陋,陈设朴素,只有一张旧木桌、一把竹椅、一床薄被,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平日里备课、讲学、悟道,都在这方寸之地将就,遇上阴雨天气,屋角还会漏雨,地面潮湿难行。
孟守道曾多次提议修缮房舍,都被林业婉拒。他总说:“我本是乡野教书人,有瓦遮头、有案读书便足矣,不必铺张浪费,省下钱粮,多给孩童们添几卷典籍、几支笔墨才是正事。”
可乡民们听了,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位林先生,为了村里的孩子呕心沥血,为了一方安宁挺身而出,为了乡野兴盛倾尽心力,分文不取,半禄不贪,如今身为官府正式任命的乡塾教谕,连个安稳的居所都没有。每每想到此处,乡民们便满心愧疚与不忍。
这日清晨,村学的读书声刚落,枯柳村的乡老首领王老丈,便拄着拐杖,召集了全村男女老少,聚在了村头的老槐树下。
王老丈年过七旬,须发皆白,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者。他望着围拢过来的乡民,浑浊的眼中满是恳切,声音沙哑却有力:“诸位乡亲,今日把大家叫来,不为别的,只为咱们枯柳村的大恩人——林先生!”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人人神色凝重,满心认同。
“想当初,咱们枯柳村是什么样子?”王老丈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孩童愚钝,目不识丁,一辈子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匪患频仍,人心惶惶,连夜里睡觉都不敢踏实;田地贫瘠,收成微薄,家家户户日子过得紧巴。可自从林先生来了,一切都变了!”
他抬手指向村学的方向,眼中泛起泪光:“先生废寝忘食,教咱们的孩子读书识字,开智启蒙,让那些原本被视作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