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开了,可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杏林村的孩子,从小在山野间跑惯了,爬树掏鸟、下河摸鱼、打架争抢是家常便饭,性子野得像山中的小马驹,坐不住、静不下、更听不懂什么规矩礼仪。
第一天开课,不过半个时辰,就有孩童坐不住了。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男孩悄悄从座位上溜下来,想偷偷溜出门去玩。
他叫狗剩,是村里出了名的调皮蛋,平日里偷摘瓜果、欺负弱小,没少让村民头疼。
其他孩子一见有人动,也跟着骚动起来,交头接耳、东张西望,原本整齐的读书声立刻乱了套。
屋外的村民看到这一幕,纷纷摇头。
“唉,我就知道,这群皮猴子根本坐不住。”
“读书哪有玩耍舒服,白费功夫罢了。”
“林先生年纪轻轻,怕是压不住这群娃。”
林老先生也皱起眉头,想要上前呵斥,却被林业抬手拦住。
林业没有怒声训斥,也没有强行压制,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温和地落在狗剩身上,轻声开口:
“弟子规,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
“课堂之上,安静听讲,是为礼;先生授课,随意离去,是为不敬。”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孩童耳中。
随着话音,一缕淡不可查的白色文气悄然散开,如同春日暖阳,轻轻笼罩住整个私塾。
原本躁动不安的孩童们,只觉得心头那股焦躁、顽皮、好动的念头,像是被温水化开一般,一点点平静下来。
狗剩溜到门口的脚步一顿,茫然地回头看向林业。
他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被呵斥的委屈,只觉得先生的目光温和得让人安心,那声音里仿佛有一种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听话。
“回到座位上去,”
林业语气平缓。
“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不被人轻视,不被人欺辱,能护着家人,能让爹娘安心。”
这句话,戳中了狗剩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家境贫寒,爹早亡,娘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常年被人欺负、被人笑话。
他之所以调皮捣蛋,不过是想用顽劣掩饰内心的自卑与不安。
狗剩抿了抿嘴,低着头,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规规矩矩坐好,再也不敢乱动。
其他孩子见最调皮的狗剩都安静了,也一个个收敛心神,挺直小腰板,认真跟着诵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