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在对待一张写满了废话的废纸。

它轻描淡写地。

一把将那座包含了“无限宇宙”的宏大图书馆，揉成了一团。

那种动作是如此的随意。

如此的自然。

然后。

它随手一挥。

将那个揉皱了的、包含了无数可能性的“废纸团”。

随手扔进了。

旁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脏兮兮的……垃圾桶里。

……

……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诸天万界。

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敢在这一刻发出呼吸声。

从在大地上爬行的蝼蚁，到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仙帝。

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机械地仰视着那垂挂在天穹之上的金色榜单。

他们的脸上。

已经找不到震惊。

也找不到恐惧。

甚至连愤怒这种基本的情绪都消失了。

剩下的。

只有一种在经历了极致的崩溃、大彻大悟之后。

那种绝对的、如同死灰一般的……空洞。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

原来。

他们真的不是什么“书中之人”。

他们。

甚至连那书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用来填充版面的文字，都算不上。

他们算什么？

他们。

不过是那张废纸上。

一滴不小心滴落的、毫无意义的墨渍。

是随时可以被高位者厌恶地揉成一团，然后扔进那个冰冷垃圾桶里的……

废弃物。

这。

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这。

就是诸天万界的本质。

仙域。

一座巍峨的天宫之中。

叶天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像是失去了骨头，变得软绵绵的。

他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浑身上下，在一瞬间就被如雨般的冷汗彻底浸透。

他的脸色苍白如鬼。

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

都感到了那种深入骨髓、足以让任何坚强意志都彻底崩塌的无力感。

他的穿越。

他的系统。

他那想要镇压一世、登临绝巅的雄心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