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钱一瓶的酒,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确实算是不错的酒了,通常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招待重要客人才会拿出来。
于海棠下巴微扬,带着点广播员特有的落落大方。
“柱子哥请客,又是好酒,当然要尝尝。”
于莉也连忙点头。
“我能喝一点。”
何雨柱哈哈一笑。
“成!
那就都满上!”
说着,拿过几个干净杯子,给于海棠、于莉,还有略显局促的何雨水,每人都斟了浅浅一杯。清澈的酒液在杯子里微微晃动,散发出粮食酿造特有的醇香。
何家屋里,灯火通明。方桌上,一大盘色泽红亮、油润诱人的红烧肉,还有一盆堆得尖尖、满是干辣椒和花椒的辣子鸡丁,正散发着勾人食欲的热气和浓香。旁边一瓶莲花白酒已经见了底。
于海棠脸上飞着两抹红霞,眼神比刚进院时亮了不少,她晃了晃空酒瓶,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娇嗔。
“这就没啦?柱子哥,你这待客的诚意可还差着点儿呢,我这刚喝出点味儿来。”
何雨水也有些微醺,靠在椅背上吃吃地笑,听于海棠这么说,她站起身,脚步有点飘地走到自己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尼龙绳捆得结结实实的长条状东西。解开绳子,掀开报纸,里面赫然是整整一提六瓶白酒。
这年头,白酒少有精美包装,多是光瓶或者简单贴个标签,普通人家逢年过节能买上一瓶喝喝就算不错了,像何家这样直接存着一提的,确实少见。
于海棠和姐姐于莉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莉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慢慢吃着,但眼神里的惊讶和思量是藏不住的。
于海棠心直口快,咂舌道。
“雨水,你们家可以啊,这存货……赶上小卖部了。”
何雨水把酒提过来,一边开绳一边随口道。
“我哥弄的,我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门路。”
她弯腰时,自己那个半旧的小挎包口松开了些,里面露出用牛皮纸包着的一小卷钱,还有几张毛票。
那是她这个月的工资,十八块五。上个月发薪,她刚参加工作,置办了些住单位宿舍需要的零碎,钱差不多花光了。
这次发了工资,她就全取了出来,打算交给哥哥。
这时,何雨柱从厨房拿了几个洗干净的空碗过来,准备当酒杯使。
何雨水趁机把那卷钱掏出来,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