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之前的激烈争吵、算计、威胁,都凝固在这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字据里。
贾张氏觉得心空了一块,那是钱被挖走的感觉。
秦淮茹则觉得身上又套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但肩膀上的重压,似乎暂时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稠。院里的风波看似暂时被关在了门外,但它的代价,已经深深地烙进了这个家庭的骨髓里。
……
第二天晚上,秦淮茹把贾张氏去银行取的两百块钱和她多年赞的三百块钱交给何雨柱,他接过钱后院门插好门闩,将那厚厚一叠带着不同人体温与褶皱的钞票拍在桌上后,屋里便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何雨水还站在门边,耳朵似乎还残留着门外秦淮茹那极力压抑的、细碎而绝望的呜咽,心里堵得慌,可看着桌上那实实在在的“五百块”,又觉着一种残酷的解气。
“哥……”
她转过身,眉头拧着。
“这钱……贾家真拿得出来?秦姐她……她刚才那样,不像装的。”
何雨柱拉过一把凳子坐下,手指拨弄着那叠钱,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装?眼泪可能是装的,穷可不全是装的,但也没她平日里哭给我们看的那么真。”
他抬眼看了看妹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雨水,你年纪小,有些事儿看不清。老贾家,没表面上那么山穷水尽。”
何雨水也坐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头一桩。”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
“贾东旭工伤没的那年,厂里是发了一笔抚恤金的。具体数目我不清楚,可按照规矩,那绝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他们一家子缓上好大一口气。
这事儿院里老人都知道,只是年月久了,没人提,贾张氏和秦淮茹也乐得大家忘了这茬。”
“第二。”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
“秦淮茹在轧钢厂,那可是长袖善舞。
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一个婆婆,天然就占着‘可怜’二字。厂里那些年轻的、心软的小伙子,工会里那些大姐,明里暗里接济她的还少?饭票、零钱、偶尔的劳保用品……这些年积累下来,也是一笔看不见的进项。”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上的钱。
“最后,就是咱家。
这么些年,我的饭盒,我的工资,隔三差五补贴过去的零钱、粮食……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