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和看热闹的神色，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铁青。

何雨水感觉到哥哥抓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捏得她有些疼，她抬头，看到何雨柱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骇人怒火。

多年来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翻腾。

自己省吃俭用，工资大半“借”给秦淮茹，其实从来就没指望她还；每天从食堂带来的好菜好饭，自己舍不得吃，油水十足的饭盒总是“顺理成章”地到了贾家桌上；妹妹雨水小时候馋肉哭闹，他都硬着心肠训斥，转头却把肉菜给了棒梗小当他们……结果呢？结果就换来一句“都怪傻柱”？

怒火如同浇了油的干柴，轰地一下烧透了他的理智。

就在这一刹那，他眼前似乎闪过两个选择，一个模糊，一个清晰。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遵循了内心最暴戾的那个冲动，选择了后者。

“哥……”

何雨水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想拉他走。

何雨柱轻轻推开妹妹的手，拨开前面挡着的人，大步朝着棒梗走去。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让人心头发怵的气势。

秦淮茹还在拍打棒梗，贾张氏正心疼地想拦，忽然感觉光线一暗，何雨柱已经走到了跟前。

“傻柱，你……”

秦淮茹的话还没说完。

何雨柱一伸手，直接攥住了棒梗的脖领子，像提一只小鸡崽似的，把他从秦淮茹手底下拎了出来。

他个子高，力气又大，这一攥一提，棒梗顿时双脚离地，呼吸不畅，脸憋得通红，双手胡乱抓挠着何雨柱的手臂。

“柱子！你干嘛！放开我孙子！”

贾张氏尖叫着扑上来，想掰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胳膊一抡，甩开贾张氏，眼神却死死盯在棒梗惊恐的脸上。

“怪我？嗯？”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怪我以前把你们一家子当人看，把吃的喝的往你们家送？”

话音未落，他抡起左臂，照着棒梗的右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棒梗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三位大爷。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