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颤了,安静地覆在脸颊上,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嘴角还翘着,呼吸很轻很慢。他轻轻动了动,她“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
他索性不动了,靠在沙发上,把旁边的毯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
墙上的时钟走到十一点,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很清晰。
陈凡看着怀里的沈幼楚,忽然想起她第一天来的样子,蹲在门口,抱着书包,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现在这只小猫缩在他怀里,呼吸平稳,嘴角翘着,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他伸手关了灯。
她的呼吸声更清晰了。轻轻的,慢慢的,像潮汐,一涨一落。
“晚安。”他小声说。
她没回答,但她的手紧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陈凡是被香味叫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枕头旁边放着一只棕色的小熊,就是她昨晚给他的那只。它坐在沙发扶手上,靠着他的肩膀,憨憨的,领结歪到一边。
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翻动,碗碟碰撞,还有一首哼得很轻的歌。调子听不清,但声音很柔,像早晨的阳光。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沈幼楚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马尾,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灶台上蒸着东西,白雾袅袅地往上飘。她哼着歌,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晃,手里的铲子翻动,动作比之前熟练了很多。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早。”她笑了。
她的眼睛很亮,嘴角翘得很高,脸颊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像刚被晨光照亮的云。
“早。”他说。
“洗脸了吗?”
“还没。”
“先去洗脸,马上就好。”
他转身要走,她忽然叫住他。
“陈凡。”
“嗯?”
她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早安。”她说完,转身回了厨房,继续翻她的锅铲。耳根红了,红得很厉害。
陈凡站在厨房门口,摸了摸嘴角。那里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温热的,软软的。
他笑了。
“早安。”他说。
厨房里,锅铲翻动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那首哼着的歌也继续了,声音比之前大了一点点,调子轻快得像在跳舞。
陈凡转身上楼。走到楼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