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出乎意料的是,萧容鱼全程没有提一句“算账”的事。
她安静地吃饭,安静地喝汤,偶尔回答一两个沈幼楚的问题,语气虽然冷淡,但不算拒人千里。
吃完饭,沈幼楚和童司司收拾碗筷,陈凡和萧容鱼坐在客厅里。
“说吧,”陈凡靠在沙发上,“找我什么事。”
萧容鱼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他。
“宏达集团的事,是你干的?”
“是。”
“你知道宏达集团背后是谁吗?”
“赵德柱,”陈凡说,“持股15%的小股东。”
萧容鱼的眼神微微变了:“你调查过了?”
“不调查就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萧容鱼沉默了片刻。
“赵德柱的事,跟我无关。他入股宏达集团是个人行为,我不知情。”
“那你来找我干嘛?”
“因为你动的不只是赵德柱,”萧容鱼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动的是宏达集团。而宏达集团,是我父亲创立的。”
陈凡愣了一下。
“你爸是宏达集团的老板?”
“是。”
“那你来找我,是来替你爸出头的?”
萧容鱼摇头:“不是。”
“那是?”
她看着陈凡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陈凡完全没想到的话:
“我是来请你停手的。”
陈凡愣住了。
“停手?”
“对,”萧容鱼的声音依然冷淡,但眼底多了一丝乞求,“宏达集团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如果因为赵德柱的事被拖垮,他承受不了。”
“所以你是来求情的?”
“不是求情,”萧容鱼纠正他,“是谈判。”
“谈判?”
“你停手,我帮你把赵德柱侵吞的钱追回来。”
陈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是为了那点钱?”
萧容鱼皱眉:“那你为了什么?”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窗边。
“今天下午,我去了一家超市,”他说,“一家快要倒闭的超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宏达集团逼得走投无路。他女儿还在上大学,差点被人逼退学。”
他转过身,看着萧容鱼。
“你觉得,我该不该管这件事?”
萧容鱼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