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根黑晶石柱已熄灭,表面符文黯淡无光,裂痕扩大,部分柱体出现结构性崩坏。阵盘虚影消失,高空再无能量汇聚迹象。地脉流向恢复正常,原本被抽引的三条灵流各自归位,缓缓流动。
陷阱解除。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她站在祭坛基座旁,手持霜魄剑,目光扫视北方地平线。风雪未停,远处山脊轮廓模糊,看不出是否有敌踪逼近。但她知道,敌人不会善罢甘休。九渊锁空阵是杀招,也是诱饵,目的就是逼她暴露破阵手段。如今阵破,对方必然改策,下一波攻击随时可能到来。
她必须守住这里,等伙伴们恢复战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仍有麻感,那是银血过度压缩后的残留反应。经脉损伤不算重,但短时间内不能再强行引导能量反冲。她需要时间调息,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她走到营地中央,将霜魄剑插入地面三寸,作为警戒桩。剑身导灵,一旦有异常能量波动,便会震动示警。
然后她盘坐下来,背靠断碑,双目微闭。
她在调息。
银血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细微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带入一丝外界寒气,与体内热流交融,形成循环。她不急于恢复全盛状态,只求稳住根基,确保随时能战。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南岭幽谷女子率先睁眼,活动了下手腕,藤蔓重新探入地底,建立信道连接。西漠孤峰伙伴抹去脸上血迹,检查匕首是否完好。北极寒渊伙伴调试义肢,确认行动无碍。东海潮声老者弟子摆弄音器,扫描周边频段,寻找可疑信号。
他们一个个恢复意识,却没有急着说话。
他们都看向杨月银。
她仍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真的在调息。但他们都知道,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刚才那一击,快得没人看清过程,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她本可以提前告知计划,但她没有。她选择了独自承担风险,只为确保万无一失。
这份决断,让他们心服。
西漠孤峰伙伴终于开口:“下一步怎么打?”
杨月银睁眼。
她没回头,只说:“等。”
“等什么?”
“等他们再来。”
北极寒渊伙伴冷笑:“还会来?”
“一定会。”她说,“我们破了他们的阵,但他们还没拿到想要的东西。道胎晶核的坐标已经浮现,他们不会放弃。”
东海潮声老者弟子盯着音器屏幕:“北面有灵流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