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微微震荡。
一道光影浮现,出现在她正前方三丈处。画面清晰,声音可闻——是她七岁时,站在父母墓前的画面。墓碑无字,只刻着两枚族徽。她穿着素白小衣,手里握着一枚残破玉简,低声说:“爹,娘,我今天练成了第一式。”
画面一转,萧族长老围立,指着她说:“此女双血杂糅,违背天道,乃血脉灾星,当逐出祖地!”有人持剑上前,要斩她手臂验血。她后退,跌坐在雪地里,玉简掉进泥中。
再一转,赤帝战神殷宏楚站在高台之上,银甲未卸,背对她,冷冷道:“你不该出生。你的存在,是对秩序的亵渎。”说完转身离去,披风扫过台阶,不留痕迹。
这些记忆真实存在,从未示人。
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半拍。那是她最深处的痛,被一字一句挖出来,摆在眼前。
她立刻咬破舌尖。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一滴银血从唇间溢出,她抬手抹在眉心。血珠渗入皮肤,带来一阵刺凉。她默念父母笔记中的那句话:“双血不灭,道胎自开。”一遍,两遍,三遍……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像锚一样钉住摇晃的心神。
幻象仍在继续。
画面变成她第一次觉醒银血时的场景。族中试炼台上,她引动血脉,全场灵气暴动。观礼席上的长辈脸色大变,有人怒吼:“快镇压!她要毁了祭坛!”数十道符咒飞来,锁她四肢。她挣扎,银血逆冲,震碎三道锁链,却被第四道击中后颈,当场昏厥。
她闭眼,再睁。
幻象并未消失,但她的目光已不再聚焦于画面本身,而是扫视整个结界空间。她注意到,每当幻象切换的瞬间,结界某处光纹会产生极其细微的频率错动——就像齿轮卡顿的一瞬,持续不到半息。
位置在东南第三根石柱上方。
她假装被击溃,缓缓跪倒在地,双膝触地,头低垂,长发遮住面容。实则借低头姿态,秘密记录每一次频率错动的时间间隔。她数着心跳,发现规律:每十二息一次,错动发生在东南第三柱与空中光网的连接点。
十二息,一次盲区。
她回忆母亲留下的“赤帝残谱”,其中一段名为“破妄节律”的记载与此高度吻合——描述的正是大型幻阵在切换心象投影时,因能量调度不均产生的短暂间隙。若能在那一瞬集中力量攻击供能节点,便可撕开一道口子。
她确认了。
陷阱并非完美。
敌人加强压制。
九渊锁空阵进入第二阶段。九根黑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