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感应过一次,只收到半句断音:“……等你……喊我……”
同样的内容,再次送出。
第三道投向南岭幽谷。那个温声细语的女子,曾在她旧伤复发时守了三天三夜,用自身灵力为她疏通经络。分别时只问了一句:“你说过的守护,是真的吗?”她答:“是真的。”对方点头:“那我信你一次。”
第四道落在东海潮声。那位老者曾教她“以声引血”之法,临别赠言:“我不指望你能改变世界,只希望你别被世界改变。”如今潮音岛失联,但他留下的弟子仍在暗处游走,只要他还活着,就会听见她的召唤。
四道意念逐一发出。
每一道都带着一丝她的精血,如同在天地间点燃四盏灯。她不能确定这些人是否还活着,是否自由,是否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她只知道,如果他们还愿意站出来,就一定能感知到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
做完这些,她睁开眼。
天色已暗,荒原被一层灰蓝色笼罩。远处高地的七道光痕依旧悬空,最亮的那道仍直指北方。她站在巨岩上,衣袂轻扬,脸上看不出情绪。
“你做了什么?”引路者问。
“传了个信。”她说。
“用什么?”
“用血,用心,用他们认得的东西。”
引路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不懂这些高深的感应机制,但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不再拒绝依靠别人了。这个转变本身,比任何力量提升都更重要。
两人没有继续赶路,而是在巨岩上暂作停留。此处地势开阔,视野无遮,若有敌人靠近,十里外便可察觉。更重要的是,这里安静,适合等待回应。
夜渐深。
风停了。
连沙粒都不再滚动。
整片荒原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中,仿佛天地也在屏息。
杨月银盘膝坐下,古玉贴额,识海微漾。她在等。不是焦急地等,也不是怀疑地等,而是像守着一场注定会来的雨。
第一个回应来得很快。
来自北极寒渊方向。
一道坚毅意念穿透虚空,直接落入她心湖:
“我从未离开。”
简单五个字,没有多余修饰,却让她手指微颤。她记得那个身影,背着一把断裂的战斧,站在冰风暴中央,浑身结霜,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曾说:“你要往前走,我就替你守住后面。”
现在,他回来了。
第二个回应来自西漠孤峰。
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