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出声。他知道,有些时刻不能打扰。就像修士闭关前的最后一念,一旦中断,可能再难寻回。
杨月银睁开眼。
眸光如刀锋出鞘。
她终于明白为何《太初道藏》提到“血脉未净者,不可见门”。所谓“净”,并非清除杂质,而是唤醒真正属于自身的本源力量。她过去走的是修仙界的通用之路,虽强,却始终隔着一层膜。而这古玉中的秘法,才是为她量身铺就的道途。
她抬手,掌心向上。
银血浮于皮肤表面,形成一道细小的旋流。她以意控血,在空中描摹刚才识海中浮现的文字轮廓。血线刚成形,立刻被古玉吸走,随即玉身微震,裂痕深处透出一线幽光。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
一道模糊的人影,立于光影交错之间,背对着她,身形高大,披甲执剑。那轮廓……极像父亲笔记中描绘的萧玄年轻时的模样。而另一侧,一道更为凌厉的气息盘踞虚空,似有战袍猎猎之声回荡耳畔——那是母亲的气息无疑。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
但他们存在过。
这并非幻象,而是古玉封存的精神印记,唯有血脉共鸣达到极致时方可触发。他们留下这段秘法,就是为了等她亲自来取。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斩断迷雾的力量,“这条路,他们早就铺好了。”
引路者听得清楚,却没有追问。他只觉四周空气变得沉重,连风都慢了下来。杨月银周身气息虽未暴涨,却有种内敛的压迫感,像是剑未出鞘,锋芒已刺破十丈。
她收回手,银血归于经脉。
古玉安静下来,热度退去,恢复温润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她知道,一切已经不同。
她能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不是实力提升,而是“可能性”被打开了。那些曾经以为必须靠时间堆砌才能突破的瓶颈,现在有了新的解法。只要按照古玉中的法则行事,便可绕开旧体系的桎梏,直指更高层次。
她迈步继续前行。
步伐依旧稳健,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多出一圈细微的银纹,转瞬即逝。那是血脉与大地共振的结果,是身体在无意识中适应新道路的表现。
“你还好吗?”引路者终于开口。
“很好。”她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她沉默片刻。“我看见了起点。”
引路者皱眉,不太明白。
她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