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时间,她忽然停下。
引路者紧跟着顿住,警惕地扫视四周:“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在胸口。古玉在怀中微微发热,温度逐渐升高,竟透衣而出,散发出一圈淡淡的银光。她闭眼感应,片刻后睁开,目光锁定北方最亮的那一道光痕。
“它在指引。”她说。
“你是说古玉?”
“它不只是信物。”她低声道,“它记得一切。父亲笔记里提过,‘七曜归一时,道胎自显’。现在七道光痕已现,唯有最亮之处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所以我们往那里去?”
“必须去。”她说,“那里有答案,也有新的路。”
引路者点点头,没有质疑。他知道,从她走出遗迹那一刻起,所有的选择权就已经回到了她手中。他不再是引路人,而是随行者,是见证者,是这场变革中的一粒尘埃,却也因她而有了方向。
夜风呼啸,荒原无边。两人身影渐行渐远,融入苍茫夜色之中。身后,最后一丝遗迹的痕迹也被黄沙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前方,第一缕晨光悄然划破天际,照亮了崎岖山路。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道最亮的光痕愈发清晰,如同灯塔矗立于迷雾之中,等待着唯一能解开它秘密的人。
杨月银握了握腰间的霜魄剑,继续前行。
她走得不快,但无比坚定。每一次落脚,都能感受到大地深处传来的细微震感,那是地脉的跳动,也是世界的呼吸。她不再急于求成,也不再隐藏实力。她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该做什么。
古玉在怀中安静下来,热度减退,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温润。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这不是占有,而是共生。它选择了她,正如她注定要承担这一切。
途中,他们经过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布满龟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阵法的残迹。引路者停下脚步,仔细查看地面:“这些裂痕……方向不对。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
杨月银蹲下身,指尖轻抚地面。银血自发涌出,渗入裂缝。刹那间,一道微弱的银光顺着纹路蔓延,勾勒出一个残缺的符阵轮廓。
“是七曜断枢阵的分支节点。”她说,“有人试图修复它,但失败了。”
“是谁?”
“不知道。”她站起身,“但他们在找‘道胎晶核’的入口。可惜,没有血脉之力,根本无法激活真正通道。”
“所以他们只能靠蛮力拆解地脉?”引路者皱眉,“这样下去,整个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