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银的身体确实在微微晃动。每一次使用血脉共鸣或引导地脉,都在加剧经脉负担。她能撑到现在,全靠意志硬顶。霜魄剑不仅是武器,更是支撑她站立的拐杖。
但她不能倒。
只要她还站着,古玉就不会被他人触碰。只要她还能干扰,影主就无法完成推演。她一个人,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次敲击剑柄。
这一次,影主早有防备。他左手掐诀,一道灰符浮现在身前,形成屏障隔绝地脉传导。推演重新启动,速度比之前更快。
杨月银察觉无效,立刻改变策略。她不再通过地脉传递干扰,而是直接调动识海残存之力,将一段残缺的“双源铭文”波动强行投射出去——那是她记忆中最原始的血脉频率,未经修饰,纯粹而混乱。
波动扩散的瞬间,古玉微微一震,表面铭文亮起一丝微光,随即又熄灭。但它的确回应了。
影主的装置却因此出现卡顿。因为他正在模拟的,是经过净化、整理后的标准频率,而她突然释放出未经处理的原始波动,导致模型参数失配,推演陷入短暂混乱。
他怒喝一声,抬手拍向晶片,强行重置程序。
杨月银嘴角溢出一丝血线。强行投射原始血脉波动,等于撕开自身封印,让未净之血冲刷识海。她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又强行挺直。
“你还剩多少力气?”引路者低声问,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杨月银没答。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只要还能动一根手指,就不能放弃。
影主重新开始推演。这一次,他改变了方式——不再单独模拟两种血脉,而是尝试分离“萧玄智慧架构”与“赤帝战神意志”,分别破解,最后再强行合并。这是一种极端冒险的做法,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模型崩溃,但他显然已不愿再耗时间。
杨月银察觉到变化。这种分离式推演会产生两种不同的震频,交替出现。她必须同时应对两组节奏,干扰难度倍增。
她闭眼,将全部神识沉入霜魄剑。剑身微温,仿佛在回应她的意志。她回忆起母亲留下的玉简中那段话:“血脉非工具,乃本我之延伸。”
她不再想着如何‘使用’血脉,而是试着去‘感受’它。
银血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虽受创严重,却仍有生命力。它不属于现在的她,也不属于过去的她,而是属于那个尚未觉醒的“本我”。她不去控制,只是倾听。
渐渐地,她找到了节奏。
不是她的呼吸,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