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看了看。上面的纹路有些模糊了,像是时间太久,快要消散。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边缘,留下一道新痕。这是我和她的约定,不是给别人看的纪念。
远处的人群渐渐少了。
有些人自觉无趣,转身离去;有些人还想再等等,看看我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走出结界。我始终没动。直到正午过去,最后一个观望的身影也消失在山路尽头。
我站起来,拍了拍衣角的尘土。
断剑还在原地,不能拔。封印阵虽然稳定,但仍需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固化。我得留下,至少再守三天。
这时,一只飞鸟掠过天空,落下一根羽毛。
它停在断剑的护手上,歪头看了我一眼,又扑翅飞走。我盯着那根灰白色的羽毛,忽然想到一件事。
父母走过的路,我还不到一半。
我收回视线,走向岩边的一块平石,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开始调息。体内的银血缓缓流转,修复残余的损伤。我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名声一旦起来,麻烦就会跟着来。可能会有人挑战,有人试探,甚至会有势力想拉拢我。
我不怕这些。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当夕阳西沉时,我又睁开眼。
夜风吹起衣角,远处山道上有火光闪动。又有新人来了,举着灯笼,带着供品,像是来祭拜什么英雄。他们在结界外停下,放下东西,跪地行礼,然后静静退出。
我没阻止他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方式。只要不踏入结界,不扰封印阵,随他们去做。
我起身,走到断剑前,伸手碰了下剑身。
温度正常,没有异常波动。我点点头,退后两步,抬头看向夜空。星星一颗颗亮了起来,比以前清晰。以前这里被邪气遮蔽,看不见银河。现在它回来了,横贯天际。
我看着那条星河,站了很久。
直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站在十步之外,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他没有穿任何宗门服饰,脸上也没有标记。他看着我,开口说:“我是来问——”
我抬起一只手。
他停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站在原地,呼吸变慢,似乎明白了什么。几息之后,他低头,把竹简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我收回手,目光落回竹简上。
它静静地躺在尘土里,封皮未打开。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