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动最后一丝力气,把银血集中在眉心。额头上的古纹越来越亮,断剑的共鸣频率也在调整。我试着让它和九重锁魂阵的原始节奏同步。每一步都不能错,差一丝都会导致能量逆冲。
凹槽里的银光开始稳定成型。
第一道主脉终于完全衔接上旧阵。裂缝不再扩张,反而收窄了一线。暂时稳住了。
但我清楚这还不够。外围的七处节点还在运作,地脉的能量依然在流失。单靠我一个人,单靠这一把断剑,顶多再撑三个时辰。必须有人来接手后续加固。
我用神识扫了一圈周围。静域结界还在,外面的尸傀已经退开,不知道是被打散了还是收到了新的指令。高岩边缘没有活人气息,也没有敌人靠近的波动。
他们没来。
玄霜谷的人没到,青阳剑阁也没信号传回。情报探子出发这么久,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么是路上出了事,要么就是对方早就切断了所有联络方式。
我低头看手中的断剑。
剑身还在震,频率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吸力,而是有规律的一收一放,像在回应某种信号。东南方的地脉深处,那个红点的位置,似乎有了变化。
断剑在提醒我什么。
我抬起左手,抹掉眉心流下来的血。视线有点模糊,但我不能闭眼。只要我还站着,就不能倒下。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天快亮了。
可这里的天空依旧是暗的。灵气浑浊,风里带着腐味。这片区域已经被污染得太久,连日光都照不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残余的灵力压进丹田。双手依旧握着断剑,不敢松。哪怕只松一瞬间,刚刚建立的平衡就会打破。
忽然,断剑剧烈一震。
剑柄上的纹路烫得惊人,我掌心传来皮肉烧焦的味道。可我没有松手。反而把全部银血集中在双手,顺着剑身送进去。
银光暴涨。
这一次不是反击,也不是转化,而是一种确认。我在告诉它——我还在这里,我还能撑。
断剑回应了。
一道微弱的银线从剑尖射出,直插凹槽中心。那里原本有一块空缺的符位,一直无法激活。此刻,那道银线轻轻一点,符位亮了起来。
九重锁魂阵的第一重,真正完成了。
我喘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可就在这一刻,断剑突然发出一声尖鸣。剑身剧烈抖动,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拉扯。我抬头看向裂缝深处,那里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