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更像是……回应。
它在回应某个存在。
我闭眼,顺着那股波动反向追溯。一丝极微弱的气息穿过地底,从东南方传来。冰冷,沉重,带着腐朽的意味。那不是活物的气息,也不完全是死物。
是被封印的东西,在动。
我睁开眼,加快速度。
白袍在风中展开,像一片飘在夜里的雪。我贴着山脊飞行,避开开阔地带。体修壮汉设的假阵在后方渐渐远去,青阳剑阁男子布下的引雷符也没再亮起。
所有人都还在原地等待命令。
只有我离开了。
我知道这决定有多危险。没有支援,没有后路,甚至连确切的封印机制都没摸清。但断剑认主,母亲留下玉简,这些都不是巧合。
我是唯一能靠近封印的人。
风越来越大,吹得眼睛发涩。我用手挡了一下,继续往前。前方地势开始下沉,出现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尽头是一片塌陷的山谷,四周岩石呈暗红色,像是被火烧过多年。
断剑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动持续时间更长,几乎让玉匣发烫。我把它从怀里拿出来,看到剑身裂痕处泛起一层银光。那光不稳定,一闪一灭,像心跳。
幽墟渊到了。
我降落在山谷边缘,双脚踩在碎石上。地面很硬,踩下去没有声音。我蹲下身,把手放在地上。
地底有东西在动。
不是地震,也不是灵脉流动。是一种缓慢的、有规律的搏动,每隔二十八息一次。和断剑现在的频率完全同步。
封印正在被削弱。
我站起身,看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一道裂缝,宽约三丈,深不见底。裂缝边缘刻着残破的符文,有些已经被风沙磨平。但还能看出一点痕迹——那是母亲家族的封印笔法。
我走过去,站在裂缝边上。
断剑突然剧烈震动,差点从玉匣中飞出。我一把抓住,手指被剑刃划破,血滴在裂缝边缘。
符文亮了一下。
随即,整条裂缝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地面轻微晃动,几块石头滚落下去,消失在黑暗中。我没有后退。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
它正对着裂缝,剑尖微微颤抖。
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抬起手,准备将断剑插入裂缝中央的凹槽。那是封印的核心接口,也是唯一能重新激活阵法的位置。
就在这时,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响动。
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