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的震动变了节奏。
我坐在主塔中央,手没有离开玉匣。刚才那一战留下的伤还在经脉里,但我不敢闭眼。断剑每一次震,地底就传来一次微弱的脉冲,间隔三十六息,像有人在敲一面沉在地下的鼓。
我闭上眼,神识探入。不是压制,也不是引导,而是顺着它的频率去听。一下,两下,越来越清晰。这波动不是乱的,它在传递什么。
阵法师躺在角落,呼吸平稳。他之前说的那句话反复在我脑子里回响——“地脉连着……封印松了”。现在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敌人不是随便布阵,他们在用七处红光点当节点,一点点抽走地脉里的力量,削弱某个大封印。
而断剑,是钥匙。
我睁开眼,从袖中取出母亲留下的玉简残页。上面刻着一段节拍,叫“心律封印术”。我把玉简贴在耳边,轻轻敲击边缘。咚、咚、咚——三长两短,停顿三十六息,再重复。
和断剑的震动一模一样。
我立刻拿出一张空白玉符,把这段频率刻进去。等侦查组回来,我要让他们比对每一处红光点的能量节奏。如果都吻合,那就说明敌人正在激活一个逆向召唤阵。他们不要我们的命,他们要的是让被封印的东西醒来。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
我抬头看向塔顶缺口,夜风卷着灰土吹进来。玄霜谷女子和情报探子已经出发快两个时辰了,按计划,他们应该刚到第一处红光点外围。
我盯着断剑。
它又震了一下,比之前快了半息。
东侧岗哨传来一声钟响。
我猛地站起身。体修壮汉说好有情况就敲钟,这是约定。我抓起玉匣,正要往外走,钟声又停了。我停下脚步,听着风里的动静。
没有第二声。
我慢慢坐下,把玉匣放回膝盖。可能是测试信号,也可能是风吹动残链。但现在不能冒任何险。我重新闭眼,继续记录断剑的频率变化。
与此同时,荒野深处。
玄霜谷女子趴在一块巨石后,脸上抹了泥灰。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片薄冰,斜斜对着远处山坡。冰面反射出一道红光,照在一座倒塌的古庙遗址上。
情报探子蹲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张千里眼符。符纸刚亮起就被阴气干扰,闪了两下灭了。他皱眉,把符纸塞进岩石缝隙,借地形挡住乱流,再次催动。
影像终于稳定。
古庙中心立着一根黑色石柱,直插地下。表面刻满扭曲符文,和我们在十里坡见过的阵法同源。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