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匣在怀中又震了一下。
我停下脚步,打开盖子。断剑平躺在里面,剑尖依旧指向东南方,没有偏移。刚才在山顶时它只是轻颤,现在是连续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三百里外的那片区域,灵气浊化得更严重了。我闭眼用新获得的感知去探,发现那里有几处灵脉被挖空,地底的灵根断了,像被刀砍过。周围的生灵全死了,鸟不飞,虫不鸣,连草都枯成灰黑色。
这不是天灾。
我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乱石坡。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焦味。再行五十里,看到一座村子。
村子已经没了屋顶,墙塌了一半,地上有烧过的痕迹。我走进一间屋,桌椅都碎了,锅里还剩一点饭,结了黑壳。这饭没冷多久,最多一天。
我走出门,看向村口的老树。树下躺着三具遗骸,穿的是普通布衣,没有修为波动。他们死前似乎想逃,但没跑出去多远。
我把玉匣放在地上,指尖划破,血滴在剑刃上。断剑浮起一寸,银光流转。我低声说:“找出他们是怎么死的。”
剑身微转,指向村子后山。我抱起玉匣跟过去。后山有一块平地,地面被人用利器划出一个阵法,已经残破。阵心位置有血迹,不止一个人的血混在一起。
我蹲下查看。这个阵不是用来修炼的,是用来抽取生命力的。活人被绑在阵上,血和灵力被抽干,最后变成干尸。村子里那些人,就是这么死的。
断剑突然剧烈震动。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远处山头有红光闪了一下,很快消失。不是一次,是接连三次,间隔均匀。那是信号,有人在传递消息。
我记下方向。东南三百二十里,又有动静。
抱着玉匣往回走,我在村口停下。右手抬起,在空中划了一道。三寸裂缝出现,我把整个村子的废墟推了进去。空间合拢,地面上只剩一块焦土。
我在石碑上刻字。一划一划,用力刻下去。
“邪起于暗,我斩于明。”
刻完后,我退后一步。用神识将这句话传了出去,覆盖千里范围。
“凡愿护界者,三日后云墟城外见。我不问出身,只问本心。”
话一说完,我就感觉到几道回应。有的来自北方,有的从西面传来,都是熟悉的气息。他们收到了。
我不能等所有人集合。先要弄清楚这股势力到底有多大。
进山深处,找到一处洞府。门口有旧符纹,是我母亲那一脉留下的标记。我滴血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