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断剑，剑身还残留着破阵后的余温。缺口外的队伍已经冲出几步，但我不能退。高个男子正从地上爬起，骨杖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地面符文开始重新亮起。

我知道他要重启阵法。

我没有等他完成。银血直接灌入剑中，断剑发出一声低鸣。我抬手，剑尖朝地，划出三道痕迹。这是母亲留下的反向牵引纹，能扭曲残存灵力。地面光纹立刻紊乱，幽绿光芒变成灰白，迷雾从裂隙里涌出，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我没有回头喊话，只是猛地转身，直扑高个男子。他来不及反应，举杖格挡。我一剑劈下，力量顺着剑刃压下去。骨杖当场断裂，他整个人被震飞，撞进背后的岩缝，再没动静。

其他黑衣人停下脚步。

我不管他们，迅速后退两步，回到队伍前方。低喝一声：“走快！”

所有人立刻提速，穿过缺口，进入U形弯道外的碎石坡。

脚下的地势开始起伏。我们踩在松动的石块上，每一步都可能引发滑坡。我边跑边扫视四周，银血感知延伸出去。左侧山脊有灵力波动，三人藏在岩台后面，手里拿着黑色圆球。

是毒烟弹。

我抬手示意，队伍立刻转向右下方干涸河床。那里地面凹陷，能挡住投掷物。我们刚躲进去，头顶就传来破空声。三枚毒烟弹落在原定路线上，炸开浓烟。但风向不对，烟全飘向追兵自己。

他们咳嗽起来。

我没停。从袖中抽出一张冰封符，咬破指尖，一滴银血落上去。符纸瞬间化作霜龙，腾空而起，撞向岩台。轰的一声，岩石崩塌，三人全部跌落，摔在乱石堆里。

追兵阵型彻底散了。

但我们还没安全。我让队伍保持速度，穿过河床，冲向遗迹出口缓冲带。眼前豁然开阔，山谷就在前方。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新的灵力震荡。

还有人来。

我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七名黑衣人只剩四人还在追，但他们没有放弃，分成两路包抄上来。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块青铜盘，盘面有指针微微转动。

是追踪罗盘。它锁定了断剑的气息。

不能再硬跑了。

我抬手，队伍立刻停下。我捡起几件外袍扔在岔路口，又把几张残符撒在地上。然后用剑尖挑土，在地面留下清晰足迹，指向东山谷。

做完这些，我低声说：“换方向。”

队伍立即转向西北密林。

我们沿着斜坡潜行，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我取出玉匣，将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