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首领的声音落下,我没有动。
他站在我五步之外,掌心托着那枚墨紫骨钉,指节发白。其余六人收手后退,脚步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音。宝物仍在玉鼎中旋转,符文一圈圈亮起,排斥波每隔几息就扩散一次。每次波动过去,空气都像被压紧了一层。
我站在高台前方,断剑插在石砖缝隙里,剑柄沾了血,有点滑。左手袖口裂开,手臂上的伤开始发烫。体力没剩多少,刚才那一波血脉威压几乎抽空了我。现在连抬手都要多用一分力气。
但我不能倒。
我盯着黑衣首领的眼睛,慢慢抬起右手,抹过指尖残留的血迹。那是刚才砍伤那个短刃者时溅上的。血色偏暗,带着一丝腥腐味。这不是普通修士的血。
我想起了那一瞬间——他跃起出刀,手腕翻转的角度。锁魂刺的起手式,只有九渊阁亲传弟子能练。外人学不会,也模仿不了。
“你们不是来寻宝的。”我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听得到。
他们没人回应。
我继续说:“如果只是为了抢东西,看到我能碰宝物却不被排斥,早就联手强攻了。可你们没有。你们在等,在看,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拔起断剑,剑尖垂地。
“你认得我。”我看向黑衣首领,“不然不会说出那句话——‘你明明可以拿走它’。你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继承了那股血脉。”
空气静了一瞬。
黑衣首领没否认。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骨钉,另一只手掀开了面纱一角。
左脸有一道疤,从耳根划到嘴角,颜色发白,像是旧年留下的。他的眼神很冷,但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冷。那是看敌人的眼神,是背负了太久仇恨的人才会有的目光。
“萧玄之女。”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果然不凡。”
我心跳一顿。
这个名字很久没人提过了。
母亲死前封印天地,父亲萧玄失踪于北境雪原。我被宗门秘密抚养长大,对外只称“少主”,没人知道我的真名。可眼前这个人,不仅知道我的血脉,还叫出了父亲的名字。
“你们查得很清楚。”我冷笑,“九渊阁与我们界域百年为敌,你们的人从来不敢踏进一步。现在趁遗迹现世、封印松动,偷偷潜进来,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压我方气运?”
他摇头,“不是打压。”
“是阻止。”
“阻止什么?”
“阻止你回来。”他说,“她当年封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