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灵力还在流入,像一条细长的线穿过裂谷,连在我的神识上。我不能松手,也不敢动。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手指僵硬,结印的手型全靠意志撑着。嘴里有血腥味,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把舌尖咬破,一口血喷在断剑上。剑身颤了一下,地面那圈符文跟着亮了一瞬。三处节点开始同步,左边青光稳住,右边补上了陈砚的灵力,中间那道裂缝慢慢合拢。银血在我身体里只剩一点,贴着骨头往阵眼送。这是我最后能调动的力量。
地底的声音停了。不是减弱,是彻底没了。黑气不再往外冒,崖壁上的裂痕开始收口,碎石自己浮起来,嵌回原位。天空的乌云散开,星光照下来,落在祭坛中央。
一道声音响起,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封禁重固,邪不可复。”
我知道,成了。
我没说话,只把断剑轻轻插在面前。剑尖入土三寸,斜指着东南方向。左手断指的地方已经结痂,但整只手还是麻的。我把它放在膝盖上,不动。
远处有波动传来,不止一个。有人在靠近,脚步很轻,应该是察觉到了封印稳定。我不回头,也不回应。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我闭上眼,把残存的神识铺出去。封印网还在运转,但需要时间沉淀。三个时辰内,不能有人打扰。如果有外力撞上来,哪怕是一缕怨气,都可能撕开缺口。
我想起母亲的画面。她站在这里,披着白袍,血流到脚边。她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只是把手按进阵眼。那一刻,她知道回不去了。
我现在明白了她的选择。
我的手指碰了碰剑刃。冷的。剑身上的裂纹更深了,血干在里面,发黑。这把剑撑不了下一次战斗。但今天不需要再战了。
四方开始有回应。不是声音,是意念。我放出那段记忆——她封印的画面,和我补阵的过程。两段影像叠在一起,顺着地脉传了出去。
西边一座山峰上,有人跪下了。是个老修士,穿灰袍,拄拐杖。他对着这边磕了三个头。北边一处洞府里,香炉点了起来,烟笔直上升。南边市集刚开张,一个小弟子指着天说:“你看,灵气清了。”
消息传得很快。有人说白衣女子断指补阵,有人说她引血为墨续封大阵。还有人说,萧家血脉未断,守护者归来。
我不知道这些话是谁先说的。但我听到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混在天地气息里。
陈砚的名字也被提起。有人称他“辅封之贤”,说若无他灵力接引,最后一步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