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傀儡残躯还在，骨钉未毁，说明还能召唤更多。那个符纸也没烧尽，意味着他们还有遮掩气息的手段可以切换。

我不能急。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断剑。剑身突然发烫，一股热流从剑柄传入手臂。这不是敌人的攻击，是它自己的反应。它认出了什么。

我抬头，目光落在中央灰袍人胸口的残月纹上。

剑在回应那个标记。

我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余孽。他们是首领最核心的手下，带着命令撤离，不是溃逃。他们身上有和首领同源的力量，能引动断剑共鸣。他们不是终点，而是最后一环。只要他们活着，那个组织就还能重组。

我不能再留手。

必须在这里，把他们全部留下。

我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一滴银血从指尖落下。它没有掉进土里，而是在半空停住，缓缓旋转。我将神识注入其中，让它像眼睛一样悬浮在前方三丈处。这是探路的血珠，能避开陷阱。

我迈出第二步。

这一次，我没有踩碎枯枝，而是绕开它。血珠先行，漂浮向前。雾气开始翻涌，不是风引起的，是地下灵力在聚集。

我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但我没有停下。

我继续向前走，断剑横在身侧，银血在经脉中流动，速度加快。体内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血脉觉醒后的震荡仍在，但我能撑住。只要不断剑在手，我就不会倒。

二十丈。

血珠突然炸开。

一道黑矛从右侧雾中射出，直冲我面门。我侧身避开，左手结印，银血在身前凝成薄盾，挡下后续三道波纹。

持杖者动了。

他举起骨杖，符纸燃烧，黑雾涌出。

我盯着他，脚步不停。

又迈出一步。

这一次，我踩进了腐叶深处，整只脚陷入泥中。但我没有拔出来。

我站在原地，右手断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中央灰袍人。

“你们。”

我说。

“一个都不能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脚下一蹬，腐叶炸开，身形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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