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骨牌,手指碰到它的时候,感受到一丝极冷的寒意。我没有犹豫,直接将它塞进胸前的内袋,紧贴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银血的温度,能压制它的邪性。
断剑垂在右手,剑尖不再滴血。我的伤口正在结痂,七窍流出的银血也停了。身体很累,经脉里还有灼热感,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火。可我知道,现在不能休息。
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但我没倒下。血脉觉醒后的力量还在体内流动,虽然不稳定,但足够支撑我多撑一会儿。我站在原地,双脚踩在裂开的地面上,环形深渊就在眼前,黑雾正从裂缝中缓缓退去。
我闭上眼,左手按在地上。一缕银血顺着掌心渗入泥土。地脉震动立刻传回指尖。方圆百里之内,任何移动都会引起地气波动。
有东西在动。
不是一头,是三股气息。它们藏得很深,用障气符遮掩行踪,但逃不过我的感知。它们正沿着东南方向的山脉快速撤离,速度很快,显然不想被发现。
我睁开眼,眉心微微发烫。那道银痕浮现出来,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像一道印记,连接着父母留下的血脉之力。我调动它,短暂激活预警机制。
三道黑暗气息,全都带着相同的印记。和首领身上的同源。
他们是余孽。
没有死光。有人趁乱逃了。如果让他们回到老巢,重新聚集力量,修仙界还会再起风波。那些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我不能留后患。
断剑突然轻颤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右手收紧,剑柄稳稳握在手中。它已经不是普通的残兵,是我和父母之间的联系,也是斩断一切邪恶的工具。
我抬起剑,锋端指向东南方。一缕银光凝聚在剑尖,不散也不动,直指山影深处。
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湿气和血腥味,还有淡淡的邪气残留。我能闻到。
他们走不远。
只要方向没错,我就能追上。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的体力还没恢复。血脉觉醒虽完成,但力量还在体内翻涌,没有完全沉淀。强行奔袭可能会导致经脉撕裂。而且空气中残留的黑暗能量碎片会影响神识探查,稍有不慎就会跟丢目标。
我必须等。
等身体最后一丝躁动平息。等银纹彻底沉入皮肤。等呼吸和心跳都回到正常节奏。
我站着没动,目光一直盯着东南。雨水打在我的脸上,顺着下巴滑落。白衣已经被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