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站在原地，没有再进攻。黑雾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出现一张脸，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个女人。她张嘴，说出两个字。

“月银。”

我愣住。

这不是它说的。是那个被封在里面的灵魂。她认识我。她知道我的名字。

银血在我体内继续流动。新的力量还在醒。我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银光浮起来，悬在空中。它照向那漩涡，黑雾剧烈翻滚，女人的脸消失了。

无面存在重新成形。

它举起双臂，黑气凝聚成环，围绕身体旋转。地面裂缝扩大，更多黑雾涌出。我想起刚才那一声“月银”，忽然明白过来。

我不是要打败它。

我要唤醒她。

我把断剑插在地上，双手合拢抱住胸口。银光从皮肤下透出来，越来越亮。体内的力量在往下沉，沉到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门，我一直不知道它的存在。

现在我推开了它。

一股热流冲上来，带着记忆碎片。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站在山巅，身后是燃烧的天空。她把孩子交给灰袍人，转身走入雷暴。那个婴儿在哭，手腕上有银色胎记。

那是我。

银血爆发。

光柱从我身上冲天而起，撞上洞顶。岩石崩裂，尘土落下，但在碰到光罩前就被蒸发。我睁开眼，瞳孔已成银白漩涡。我看穿了黑雾，看到了最深处那块碎片。

那是母亲的一部分。

我伸出手。

银光化作锁链，穿过空气，刺入它胸口。锁链缠住那块碎片，用力一拉。黑雾惨叫，整个身体扭曲变形。碎片被扯了出来，悬浮在我面前。

小小的，发光的，像一颗星。

我把它放在掌心。

温度很高。它在跳动，和我的心跳同步。我低头看着它，轻声说：“我找到你了。”

黑雾停止攻击。

它站在原地，双臂垂下。黑气慢慢褪去，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尊石像，脸上刻着“萧”字。石像胸口有个空洞，正好能放下这块碎片。

我走过去。

把碎片按进空洞。

一声轻响。

石像的眼睛亮了起来。银光顺着它的身体流下，渗入地面。裂缝开始闭合，黑雾被一点点吸回去。我收回银血，光罩消失，但那些昏迷的人全都呼吸平稳。

断剑还在手中。

裂纹没有消失，但我不需要它完全修复。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我转头看向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