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树影间跳动,我拉着陈砚伏在坡下。焚化炉前有两个执事守着,一人正往火里投纸,另一人念咒引火。火焰泛着青黑色,那是焚识符烧过的痕迹。
我盯住炉中半燃的纸页,神识扫过,一角纹样浮现——幽冥谷的暗契标记。就是它了。
陈砚压低声音:“他们每刻钟换一次班,现在是交接空档。”
我没回话,从腰间取下白玉。寒漪玉佩一离身,冷意立刻爬上手臂。我将真气注入玉中,一层薄霜从掌心扩散,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罩子,压向火焰。
火势一滞。
我伸手引风,三张残页被气流卷出,刚离开火口,霜罩就裂开一道缝。我收回玉佩贴回腰间,指尖发麻。
低头看纸。
第一张写着“青鳞散交付记录”,收药人是中间那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时间是五日前,正是我去幽冥谷那天。
第二张标题为“萧氏女诛杀方案”,列出三种手段:毒杀、借刀、陷罪。执行人名字被划掉,但笔迹能看出姓孙,是右长老的门客。
第三张最重。
“代掌令”草案,三位长老联署,写明待我完成归宗礼后立即清除,由三长老暂代宗主之位,直至新主推举。
血写的朱批盖在末尾。
陈砚盯着那枚印痕,手抖了一下:“这印……和执事堂最高密档用的一样。”
我收起残页塞进秘袋,站起身:“走。”
他跟上来:“去哪?”
“祖碑台。”
通往主殿的路有巡天镜悬在高处。我让他绕东廊去副钟处等我。自己走上石阶时,袖口沾了灰,那是刚才取纸时蹭到的炉渣。
台阶尽头是祖碑广场。晨会还没开始,但已有弟子在练功场边活动。我径直走向中央高台,踏上第一级。
副钟响了三声。
这是古律规定的重大宗族事宜召集信号。所有动作停了下来。练功的停下,扫地的抬头,连远处巡查的弟子也朝这边望来。
我走到台顶,将三张残页托起,以真气撑开,映在空中光幕上。
所有人都看得见了。
我说:“我母归宗,赐居寒漪院,你们却用焚魂符逼死林执事,用青鳞散嫁祸外敌。现在,这份‘代掌令’就在这里。谁要杀我?谁想夺权?”
人群一片寂静。
一个红衣弟子冲出来,是我见过的三长老亲传。他跃上台阶,伸手要去抓空中残页:“伪造文书,当众毁去!”
我指尖轻弹,一张纸飞向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