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不见了。
我坐下,取出腰间白玉放在掌心。它不再发烫,温度和皮肤一样。我闭眼回想灰袍人最后说的话。
“真正的棋局才刚开始。”
睁开眼,我去柜中取了一卷空白竹简和一支笔。
写下第一件事:查近十日出入宗门的长老行踪。特别是夜间离山、未登记路线的人。
第二件事:追查谣言源头。重点盯执事堂文书流转路径,看是谁最先提交“违规行动”的备案。
第三件事:暗访当年母亲旧部残存线索。从藏书阁禁卷区找起,查《天南世家录》和《北域流徙志》是否有相关记载。
写完,我把竹简卷好,放进袖中秘袋。
起身去了议事殿。
今日有例行通报会,所有新晋弟子和旁听人员需列席。我进去时,会议已开始。三位长老坐在高台之上,中间那位正在讲话。
“杨月银虽天赋出众,但入门时间短,经历复杂,不宜参与高层事务讨论。”
左边那位接话:“同意。建议限制其列席资格,待观察期满再议。”
右边那位点头附和,袖口微微抬起时,露出一小截手腕。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痕迹,像是药渍,又像中毒后的残留。
我认得那种颜色。
上一次见到,是在幽冥谷杀手倒地时,他手背上沾的毒粉。那种毒来自北境黑沼,只能通过特定渠道获取。而那个渠道,受一位长老掌控。
他们三人说完,举手表决。提议通过,暂定三个月。
我没说话,也没反对。
会后,我去登记处调阅任务分配记录。发现原本指派给我的护法任务,已在昨日转交给他人。接任者是中间那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我拿出拓印纸,把记录复制了一份,收进秘袋。
回到寒漪院,天已黑。
我点了一盏灯,坐在案前。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刚才写的竹简上。
三个问题摆在面前。
谁在背后推动这些事?
为什么要现在动手?
他们真正怕的是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主殿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人影走动。可我知道,有些人的脸,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手指轻轻按在窗框上。
明天我要去藏书阁禁卷区借书。
理由是研究基础典籍。
真实目的,是查母亲的名字是否还在宗门名册里。
如果连名册都被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