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蒲团上,手里的《太虚引气诀》翻到第三页。纸张很旧,边角有些发脆。翻动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窗外有风进来,吹得桌上的任务纸条动了一下。我伸手压住它。
这纸条是今早放在门口的,没有署名,只写了时间地点——三日后,执事殿东堂,领取外门历练任务。
我没有急着去问详情。最近几天,外面的声音多了起来。
昨天清晨,两个弟子从院外走过。一个说:“听说她那灵根是假的。”另一个接话:“测灵石不会错,但手段谁说得清?说不定用了什么禁物。”
他们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没出门,也没回应。体内的气息依旧平稳,经脉自行运转,灵气如常汇聚。这种状态从突破后就没断过。
中午我去了一趟膳堂。路上人不少,看到我时都安静了。有人低头快走,有人远远站着不动。
膳堂里坐满了人。我刚走进门,靠窗那桌的谈话就变了。
“有些人啊,资源拿得最多,连饭都不来吃。”
“辟谷?才筑基就辟谷,谁信?”
“怕不是不敢和我们同桌吧。”
我拿了清水和一枚果子,在角落坐下。没人靠近。吃饭的人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低头。
我没吃完。放下果子就走了。
回到院子,天已经暗了。我点了一盏灯,把功法重新看了一遍。这次注意到一处细节——第一页右下角有个极小的印记,像是一道裂痕形状的墨点。
我不记得上次翻看时有没有这个标记。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影从墙边经过,停在院门口。
“你听说了吗?她昨晚去了藏书阁后山。”
“没守卫放行,怎么进的?”
“说是直接穿墙进的……还有人看见她在抄一本黑皮书。”
“哪个黑皮书?”
“不知道,但管事今天一早就上报了失窃记录。”
他们说完就走了。
我熄了灯,坐在黑暗里。腕间的白玉有一点热,比前两天明显。我摸了摸它,温度很快降下去。
夜里下了雨。雨点打在屋檐上,节奏很慢。我闭眼调息,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东南方向,偏殿那边亮着光。平时这个时候早已熄火。
我起身推开窗。雨雾中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火光闪了一下,随即消失。不是灯笼,也不是烛火,颜色偏暗红。
我没有追出去。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