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冷,贴在掌心像一块冰。可就在接触的瞬间,胸口突然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我可以带走什么?”
“你想带什么?”
“我娘留下的那块白玉。”我说,“挂在墙上,一直没动过。”
老者点头。“去拿吧。以后的东西,都要靠你自己争取。”
我转身走进屋子。
土墙低矮,屋顶漏光。我在床头的钉子上取下那块无字白玉。它很普通,没有任何花纹,但我从小就把它当成唯一的念想。
现在我知道了,它不是遗物。
它是信物。
我把它塞进怀里,换下洗得发薄的旧白衣。老者带来了一件新衣服,素银色,布料柔软却不沾尘。穿上后,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个山村姑娘。
我走出门,把房门拉上。
院子还是原来的样子。竹篓放在墙角,鸡窝旁有几根散落的羽毛。井边的石板上有我昨夜打水留下的水渍。
一切都和过去十五年一样。
但我已经不能再留在这里。
老者站在门口等我。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话。
我走到他身边。
“我们去哪儿?”
“先出山。”他说,“然后去修仙界的入口。那里有通往各大宗门的通道。你父母曾在那里留下印记,只要你靠近,就会被感应到。”
“他们会认出我吗?”
“不会直接出现。”他说,“但他们留下的规则会保护你。只要你展现出血脉之力,就没有人敢轻易动你。”
我最后看了一眼村子。
远处有人影站着,远远望着。没人靠近,也没人喊我。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果然不是普通人。
老者迈步向前。
我跟着他走下坡路。雾还在,比早上更浓。山路湿滑,脚底踩着碎石往下滚。
走了大约半炷香时间,老者忽然停下。
他转头看我。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是萧月银,也是杨月银。这两个名字背后,都有人等着你去面对。”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手按在胸前,那里贴着母亲的白玉。
山风刮过来,吹起我的衣角。前方的路藏在雾里,看不见尽头。
老者继续往前走。
我抬起脚,跟上去。
鞋底踩碎了一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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